它抬头看了零一眼。
然后飞走。
影子掠过地面时,短暂盖住了那条从后场流出来的水线。
水线颜色很淡。
在黑鸟影子飞过的一瞬间,像红了一下。
祝眠也看见了。
她的手指已经放到记录表上。
停了很久。
最后她写:
巷口水线颜色受光影影响,暂不定为红雨。
写完,她又补了一句:
可能只是反光。
零看着那句“可能只是反光”。
“你现在经常写可能只是。”
祝眠把笔盖合上。
“这句话有时候能救人。”
两人回到拍卖厅时,拍卖已经接近结束。
大厅里没有因为吴立安被带走而变得沉重。相反,气氛更兴奋。很多人都在低声讨论“原伞出现”的事,有人已经开始联系顾问追加预算,有人在打听封存筒会送到哪个机构,还有人询问能否购买吴立安的“来源口述权”。
邱澜站在台上,完成最后致辞。
“感谢各位贵宾。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了不确定性的价值,也见证了一件伏笔从边缘向中心靠近的瞬间。”
屏幕上出现新的宣传标题:
红伞追踪专题,即将开启。
下面还有一句:
每一滴未被解释的雨,都在等待它的伞。
零看着这句话。
她觉得它漂亮。
也觉得它很坏。
黑纱小帽女人带着儿子从前排走出来。
她已经买下红伞复制品,身后的工作人员捧着一只长长的红色保护盒。盒子外贴着金色封条:
拍品九,所有权转移完成。
男孩手里还捏着那张外婆照片。
他经过零身边时,停了一下。
“姐姐。”
零看他。
男孩小声问:
“如果真正的伞不是妈妈买的那把,那外婆还会变得完整吗?”
女人立刻回头。
“别乱问。”
男孩低头。
零看着他手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