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看着那行字。
“我不会哭。”
沈砚说:“他们可以让灯光像你哭了。”
“宴白会哭吗?”
“他如果不哭,他们会解释为克制。如果哭,他们会解释为终于释放。英雄的每一种反应都有现成的意义。”
“那他怎么证明是他自己?”
沈砚停下翻页的动作。
“这可能就是他找你的原因。”
十分钟后,英雄事务委员会发来正式邀请。
邀请内容与宴白的私人消息毫无关系。
关于无影对象与英雄心理稳定关系的协同观察通知。
为进一步评估零号对象对英雄记忆复苏的可能影响,英雄事务委员会诚邀伏笔管理局派员参与接触实验。
实验性质:非公开、非强制、非叙事诱导。
末尾另附三页免责声明。
其中第二页写着:
本次会面所产生的任何具有积极公共价值的情绪、语言、动作、沉默及意外反应,英雄事务委员会拥有优先整理权。
祝眠读完,把通知翻到背面。
“‘非公开’的意思,是暂时不公开。‘非强制’的意思,是拒绝要写说明。‘非叙事诱导’的意思,是诱导过程不会被称为诱导。”
零问:“要签吗?”
“要。不签不能进去。”
“签了他们就能用我的动作?”
“理论上。”
“那我不动。”
祝眠看了她一眼。
“你站着也能被解释。”
“那我躺下。”
“他们会说你在英雄面前放下防备。”
“闭眼?”
“象征重新信任。”
“背对他?”
“拒绝命运召唤。”
零想了想。
“那我随便。”
祝眠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是被逼到无奈处时漏出来的一点气音。
“随便可能是最难解释的。”
她在通知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陪同人员栏写上沈砚的名字。沈砚看见,没有反对。
“我不去。”他说。
祝眠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