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皱眉。
“这可能是他们安排的。”
“当然可能。”
“宴白也可能已经接受了新的人设方案。”
“当然也可能。”
“那你还让零去?”
沈砚看向她。
“祝眠,你昨天在收容所学会了什么?”
祝眠一时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文件袋。里面装着吴立安的纸面记录,纸角已经被她捏皱。
沈砚替她说:
“先听。”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沈砚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普通铅笔和一本没有编号的薄纸册,推到祝眠面前。
纸册封面是灰色的,没有伏笔管理局的银眼标志。
“不要用电子设备记录。”
祝眠拿起纸册。
“为什么?”
“英雄事务委员会的所有电子记录都会自动接入记忆新闻台。”
“这是违法的。”
“他们称之为英雄叙事一致性保障。”
沈砚又把一块小型信号屏蔽片放到桌面上。
屏蔽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贴在终端背后,只能维持十五分钟。超过十五分钟,委员会会收到异常提醒。”
祝眠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种东西的?”
“我一直有。”
“为什么一直有?”
沈砚没有回答。
他低头翻开下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标题是:
英雄—无影对象接触后公共解释预案。
祝眠看清标题,脸色更难看。
“预案已经到你这里了?”
“半小时前到的。”
“宴白半小时前还没发消息。”
“所以这次见面也许是他自己的决定,也许不是。”
沈砚把文件翻过一页。
预案中已经列出零在会面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宴白可能说出的句子、群众可能接受的五种关系。最下面甚至有一行拍摄建议:
若零在英雄面前流泪,建议使用低机位,突出命运重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