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写?”零问。
“我不知道该写老师错,还是制度错。”
“写她说了什么。”
祝眠看向零。
片刻后,她在纸上写下原话,没有添加解释。
委员会的接待大厅比伏笔管理局明亮得多。
地面铺着浅色石材,打磨得像一层凝固的水。穹顶悬挂着数百枚空白勋章复制品,每一枚都随气流缓慢转动,把厅内灯光切成细碎的银白色斑点。
大厅四周摆着宴白不同时期的雕像。
“少年宴白。”
“沉默中的宴白。”
“胜利前夜的宴白。”
“失去战友后的宴白。”
每座雕像底部都有介绍,唯独没有注明创作依据。零站在“少年宴白”雕像前看了一会儿。
雕像大约十五六岁,手里抱着一本书,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零问接待员:
“宴白小时候长这样吗?”
接待员微笑。
“这座雕像表现的是英雄少年时期的精神面貌。”
“照片呢?”
“英雄的童年影像属于高敏感记忆资料。”
“那雕像怎么做的?”
“艺术家通过英雄成年后的面部特征,结合全国青少年对英雄成长的共同想象完成。”
“就是猜的。”
接待员笑容没有变化。
“是集体记忆的艺术还原。”
祝眠把零往旁边拉了一点。
接待员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耳内通讯器亮起淡蓝光。
“二位的会面安排在三号情绪稳定室。陆主任将在会面前说明注意事项。”
“宴白在哪里?”零问。
“英雄正在完成上午的公众关怀工作。”
大厅另一侧忽然响起掌声。
一扇金色推门打开,宴白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胜利庆典时的白色礼服,胸前佩戴空白勋章。与广场上相同,他的衣领、肩线、袖口都没有一丝褶皱。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这栋楼里的每一盏灯都提前知道他会站在哪里。
几十名孩子立刻围了过去。
宴白脸上出现温和的笑。
不是训练室里那种明显练习过的笑。至少第一眼看不出。
他弯腰接过孩子们的画,一张一张看,动作很慢。接到那张黑鸟怪物的画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轻声提醒:
“英雄先生,黑色部分代表已经被您战胜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