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下去前,最后一行字一闪而过:
无有效解释,异常将自动上报。
陆归宁转向宴白。
“你不应该让她看勋章。”
“我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
“梦境不是疯。”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自己想看的。只有她看见我梦里的门。”
“这仍然可能是你们接触后的心理互相影响。”
“也可能是真的。”
“‘真的’不是安全结论。”
宴白看着她。
“我不想要安全结论。”
陆归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怒意。
“你知道有多少人靠那些结论活着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每天收到几百封信。你以为那些人是在感谢你?他们是在用你把自己的生活勉强缝起来。有人失去儿子,有人失去丈夫,有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他们相信你赢过,相信亲人帮你赢过,相信所有痛苦最后通向胜利。”
“如果我没有赢呢?”
“那也不能由你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告诉他们。”
“什么时候算准备好?”
“等我们找到一个不会让所有人一起掉下去的版本。”
“又是版本。”
“人需要版本。”
宴白看向桌上的饼干碎屑。
“吴立安也需要吗?”
陆归宁的目光一变。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宴白没有回答。
祝眠看向他。
吴立安的评估按理说尚未进入英雄事务委员会公开系统。宴白却知道。
陆归宁迅速意识到什么。
“你读取了委员会与伏笔管理局的交叉舆情。”
“我只是看见今天的风险报告。报告里说,一个清洁工因为红伞被送去修复。”
“这与你无关。”
“红伞在我的纪念画里出现过。”
“未经认证。”
“可他已经因为它失去自由。”
“他处于七日观察,不是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