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说着,自己也心虚起来。
这一趟进山,谢逸一直连扛带背的带着她,不知道手伤加重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可能是有一些的。
知道归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
那是血参啊,她自己都还不舍得多用,做药都只剪些须根,也只有给妈妈做养颜药大方一点。
刚长好的拔了好些,都用给谢逸了。
能不心疼吗?
她咬着牙,拿出自己消毒好的银针,“把手伸出来,袖子自己捋上去,放在桌面上。”
谢逸脱去一边大衣,把毛衣卷上胳膊亮出来。
他俩就坐在火墙边上,倒也丝毫不冷。
乔清清看到他只要一使劲,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痉挛似的收缩几下,眉头都皱起来了。
“疼不疼?”她问。
谢逸如实相告,“感觉是麻的,不太疼。”
乔清清不相信他不觉得疼。
大概是习惯了吧。
她拿出一盒凡士林,在自己手心抹上,然后给谢逸的手臂轻轻推拿。
一边按,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而谢逸就这样坐着,整个人怪无聊的,便一直盯着乔清清看。
秀挺的鼻梁,灵动乌黑的眼睛。
头发随意在脑后扎起,露出小巧而有肉感的耳朵。
耳朵通红,一看就有些被冻伤了,不知道擦了药没有,谢逸想。
他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但他刚才发现乔清清冷下脸时,他还怪怕的。
她也不凶,不骂人不打人。
就是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