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家人这个月的口粮,一张都不少!
“天呐!真……真的在里面!”
售货员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她拿起粮票本子,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这年头,钱丢了都还好说,这粮票可是命根子!
要是真丢了,她这个月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整个供销社,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再看向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娃时,眼神全都变了。
“神了!真是神了!”
“这孩子是活神仙吧?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刚才还以为她瞎说呢,没想到……”
议论声嗡嗡响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敬畏。
售货员激动过后,看向沈念念的眼神,己经从之前的不耐烦,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她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就给沈念念裁了足足五尺的淡青色棉布,比她们要的还多了一尺。
“小神仙!不,小恩人!”
售货员把包好的布匹,恭恭敬敬地递给陆向北,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这布,就当是阿姨谢你的!要不是你,我这一个月的粮票可就全打水漂了!”
陆向北没跟她客气,但还是按价把钱和布票都放在了柜台上。
他牵着沈念念,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小神仙慢走啊!”
身后,传来了售货员热情高亢的喊声。
从供销社出来,陆向北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牵着女儿的小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阳光透过路两旁的白杨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却仿佛无所不能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她的神奇,只想自己一个人拥有她的冲动。
他的念念,是宝贝,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可他又知道,这样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就在父女俩沉默地走着时,路边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墙角抽烟,他们的对话,飘进了沈念念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咱们红星机械厂,最近又出邪门事了。”
“咋了?不是说前阵子刚请了个‘大师’去看过吗?”
“屁用没有!昨天夜班,三号车间那台从苏联进口的老车床,又自己转起来了!吓得看门的王大爷尿了一裤子!”
“这么邪乎?那现在咋办?那台车床可是咱们厂的宝贝,就指着它赶那批军工订单呢!”
“谁知道呢,厂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听说,打算再贴告示,请高人呢……”
那两个工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念念啃着陆向北刚给她买的糖葫芦,山楂的酸甜在味蕾上化开。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红星机械厂的方向。
在她的“天眼”里,那个方向的上空,正盘踞着一团浓郁的、带着铁锈味的阴煞之气。
看来,京城里,也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