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嫂子己经做好了饭。
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一盘红烧肉。
吃过饭,陆向北就要去部队开会。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念念。
“念念,这是爹这个月的津贴。你拿着,想买什么吃的,就让王嫂子去给你买。”
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女儿。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己经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他唯一想买的,就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到他闺女面前。
沈念念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足足有十几张。
她点了点头,像个小管家一样,把钱收进了王嫂子给她做的新布包里。
陆向北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那天晚上,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场瓢泼大雨里。
会议一首开到很晚。
等陆向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己经是深夜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沈念念的房间,小家伙己经睡熟了,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两条麻花辫乖巧地放在枕头边。
陆向北帮她掖了掖被角,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准备整理一下今天会议的纪要。
刚坐下,他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烟,好像抽完了。
这深更半夜的,也没地方买去。
他叹了口气,鬼使神差地,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
那是他藏私房钱的地方。
颜青艾还在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偷偷从津贴里扣下几块钱,放在这里。
有时候是想给她买根新出的的确良头巾,有时候,是想偷偷给她买点红糖补补身子。
她走后,这个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只是,他再也不知道,该给谁买东西了。
他打开铁皮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零散的钞票,还有一些毛票。
他数了数,大概还有五块多钱。
应该够买两条烟了。
他刚把钱拿出来,捏在手里。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沈念念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陆向北的大背心,光着两只小脚丫,站在门口,幽幽地看着他。
“爹,”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