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闯瞥了眼,立马靠边停车。
还没开口,车门一开,副驾已经没了人影。
周闯解开安全带跳下车,飞速绕过去:“我看看。”
庄柳低着头,鼻血一滴滴往下落,周闯走过去托住他胳膊:“上车,外边冷。”
“弄脏你车。”庄柳说。
“上、车。”周闯手上用了劲,明显动了怒。
庄柳没再坚持,转身上车,几滴血在胸口处晕开一片红。
又是一滴落下,周闯压着他后脖:“往前倾,别管车。”
庄柳:“纸。”
周闯先用袖子给他擦了一把,说了声“我去拿”,拉开后座翻出止血纱布,回来给他接着。
“我自己……”
周闯躲开他的手:“别动。”
庄柳看向他的袖子:“脏了。”
周闯没好气:“闭嘴。”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余晖彻底散了干净,月亮高高挂起。
挪开止血纱布,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点:“我看下。”
被指腹冰凉的温度激了下,庄柳低声道:“不流了。”
“嗯。”周闯抽出湿纸巾给他擦拭。
“我自己来,”庄柳接过去,“你也上车吧。”
车子再次启动。
“酒店应该有加湿器,”周闯说,“没有的话,晚上在床头放杯水。”
“亏我还吃了不少水果。”庄柳说。
“温差大,又晒,”周闯问,“今天怎么没戴帽子?”
“落酒店了。”
周闯看他一眼,庄柳自己先骂上了:“嗯,我丢三落四。”
“……”
经过药店,周闯把车子停到路边,过了会拎了两只袋子回来。
“买了什么?”
“生理海盐水喷雾,睡觉前喷上。”
“哦。”有些过于隆重了,庄柳没敢说。
“熬夜也有影响,”周闯说,“晚上早点休息。”
庄柳眨眨眼:“不生气了?”
“……忘了。”
接下来,周闯就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停下,庄柳问:“不吃饭?”
“我买回来。”周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