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流了点鼻血,”庄柳说,“又不是不能走路,去夜市一起吃。”
“下车。”
庄柳啧了声:“周闯你……”
“去了你能保证不吃烤肉?”周闯叹了口气,“我给你买点清淡的回来,就一餐,忍忍。”
太过温柔反倒让庄柳有些不自在,他逃似地下了车。
半小时后,晚饭送到,两人沉默着吃完。
回房前,周闯说:“明天多休整一天,正好处理点事情,傍晚去戈壁看日落。后天早上再去敦煌,记得改签。我手机开着,晚上要还是不舒服给我电话。”
庄柳本想说他可以去火车上看日落,觑了眼对方袖口的血渍,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闷声应了。
如果说生气时的庄柳像燃烧的火焰,周闯就是晨间的白霜。
看着冷冰冰的,指腹捻过的那点点温度就能融化,只是会周而复始,次日又会再度凝结。
次日,确认他没不舒服后,周闯就没再开口。
庄柳自觉在导航里输入早餐地址。
糊锅、小饭、臊面,每样他都点了,立志把昨晚那顿好好补回来。
周闯只在他加辣椒的时候挡了下,其余时间一直在发消息。
回到酒店门口,他也没下车:“我去加油,回去再歇会,午饭后再出发。”
庄柳正看手机上跳出来提醒——季度会议,闻言只随意点了点头。
迟迟没听见车子开动的声音,他上道地抬起头认真保证:“放心,票已经改了,我不跑。”
“嗯。”
疲惫总是在歇下脚步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涌现,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庄柳出来吃午饭都犯着懒。
走出电梯,周闯回着消息,余光瞥见他走得歪七扭八,问:“睡个午觉再出发?”
“不用,”庄柳顿了下,别扭道,“你要么?开车挺累的。”
周闯抬眸:“所以你去坐火车?一个人开就不累?”
庄柳磨牙:“现、在、就出发!”
戈壁带着历史的厚重,风声压得特别沉。
下车前,周闯递给他一个口罩:“戴上。”
两人靠着车头,看着太阳一点点往下落,最后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拍皮球似地在空中拍了下,夕阳歘地就没了踪影。
“走吧。”周闯说,“这里降温快。”
“嗯,”庄柳拢了下衣领,见他换了外套问,“你那衣服?”
车子开出去,周闯才回他:“扔洗衣机洗坏了。”
“你那得干洗。”
“洗之前不知道。”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没常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是自己的问题。
庄柳啧了声:“多少钱,我赔你。”
“我不缺钱。”
“……”
车内飘着悠扬的曲子,正是蓝调时刻,似乎一切都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