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沐清说你只是习惯了（第2页）

楚昭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串座机号码，她没见过。她的私人号从不外露，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半夜三更打来的更没几个。

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声音。

沉默持续了几秒，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喂？”楚昭开口了，“不说话我挂了。”

她正要按掉，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楚昭的动作停住了。

“……楚姐。”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

楚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清儿？你怎么了？”

“没事。”沐清的声音很低，像是蹲在什么地方缩着说话。

“没事你哭什么？你在哪？怎么拿座机打的？”

“在学校。”

“学校？”楚昭皱了一下眉，“你不在宿舍，在学校哪？”

“操场边上。”沐清顿了一下，“下自习路过电话亭，想给你打个电话。”

楚昭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吓我一跳，大半夜的，我还以为什么事。”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沐清不会无缘无故半夜打电话，更不会在电话里哭。但她没追问……追问太紧了反而问不出真话。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会儿，雪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没开，雪积了薄薄一层。

然后沐清开口了，声音还是轻：“楚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不是爱？”

楚昭的手指停在方向盘上，没有动，“……你说什么？”

“我说，”沐清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你给我的那些，不是爱，我们这样不是那种感情。”

楚昭觉得有点好笑，但没笑出来，“你在我身边六年，吃穿用度我全包了，怕你受委屈，怕你被人欺负，你生病我比谁都着急，这还不是爱？”

“我知道。”沐清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很感激，但感激不等于感动。”

楚昭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了，路灯的光被雪片撕成碎碎的亮块。车里暖气开着，但楚昭觉得胸口那一片凉凉的。

“我有时候觉得，”沐清的声音低下来，像是跟自己说话，“你只是怕一个人，谁在你身边待得最久，你就把谁抓得最紧，那不是爱，只是习惯。”

“习惯？”楚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对，习惯。”沐清说，“就像你每天吃饭、每天睡觉、每天出门前拿车钥匙。不是因为你喜欢，是因为你一直这样做，到点了不做就觉得不对劲。”

楚昭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谁跟你说的这些话？又是孤儿院那几个人跟你瞎说的？”她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悦。

“没人跟我说。”沐清的声音依然很平稳，“我自己看出来的。”

楚昭张了一下嘴，没说出话。

“你身边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沐清说，“你怕的是空荡荡的房子，是一个人吃饭，是半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