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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说你只是习惯了（第3页）

楚昭沉默了很久。

车里的暖风嗡嗡地响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

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在确定：“你在我身边六年……六年……一天都没有断过，你告诉我这不是爱？”

“时间长短跟爱没关系。”

“那什么是？”楚昭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像是被人碰到了什么伤口。

“你问我？”沐清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你该问你自己。”然后沐清说：“楚昭，你去找一个你真正爱的人吧。”

“什么？”

“你去找一个，不是习惯了，是想靠近的。你找到了，你就会知道，那种感觉和对我是不一样的。”

楚昭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发现自己忽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回答。

“我要是找不到呢？”

“你会的。”沐清说，“你那么聪明，你只是从来没想过。”

楚昭闭了一下眼睛，眼睛闭上之后，耳朵更灵敏了……她听见风灌进电话亭的声音，听见沐清的呼吸声。

“清儿。”她开口，叫了一声名字，没往下说。

“嗯？”

“你……就那么讨厌我？”

沐清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该回去了。”沐清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宿舍快锁门了。”

“……嗯。”

“你开车小心，雪天路滑。”

“知道了。”

“楚昭。”沐清叫了她名字。

“嗯？”

“谢谢你，”沐清说，“六年来很照顾我。”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嘟地响了三声，楚昭把手机拿下来，放在副驾驶座上，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十七分钟。

她靠在椅背里，看着手机，短短十七分钟，就把这六年来的感情都说完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然后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风很凉，吹得人清醒。

她伸手打开收音机，里面在放一首很老的歌，她没听过，也没换台。

她发动了车，雪开始积了，路面有点滑，她开得很慢。

……六年，她自言自语，声音被车里的暖气和窗外的冷风搅在一起。

“那什么才是爱呢？”

没有人回答她，车灯照出去，雪还在下，像是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