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咳嗽轻多了,脸上也有点血色了。
她娘坐在灶台边做饭,看着伏秋,忽然说了一句话。
“秋儿,你学的这个,还真管用。”
伏秋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从眼睛里一直亮到心底。
过了年,伏秋十岁了。
周先生的私塾里,那些男孩走了一茬,又来了一茬。
伏秋还在这儿。
三年了,她是唯一没走的学生。
不是没人赶她走。
那会儿刚来的时候,有家长找过周先生。
“先生,您收个女娃,这像什么话?”
周先生头都不抬。
“什么话?人话。”
那家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后来又有人来找。
“先生,那女娃在,我家小子都不好意思念书了!”
周先生抬起眼皮。
“你家小子看见女娃就不好意思念书,那他将来娶了媳妇,是不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那家长红着脸走了。
再后来,就没人来找了。
不是不想来。
是来了也白来。
周先生护着那女娃,护得紧。
谁要是敢在课堂上笑话她,周先生二话不说,直接赶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赶过两次,就没人敢了。
伏秋知道这些。
心中很感激,但她没说过谢。
她只是每天最早到给先生倒杯水,最晚走清理一下屋子,然后把那几本医书翻了一遍又一遍。
《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
字认全了,意思也慢慢懂了。
周先生说,你比那些男孩强多了。
伏秋问,强在哪儿?
周先生说,说不上来。
伏秋想了想,点点头。
是的,她也感觉自己比那些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