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到小臂中间的时候,伏秋看见了。
几道青紫色的淤痕。
有新有旧。
旧的已经泛黄,新的还青着,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人掐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那妇人飞快地把袖子拉下来。
“这……”她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伏秋没说话。
她看着那妇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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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是认命。
是那种“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的认命。
伏秋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上辈子。
想起那些挨打的日子。
想起那些打完了、还要笑着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日子。
想起那些被人看见伤痕、还要拼命替那人遮掩的日子。
想起那个浑身是伤、却还恨自己命不好的自己。
她的手,微微发抖。
“陈夫人,”她开口,声音竟有点哑,“您这伤……”
“磕的。”那妇人抢着说,“真的是磕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伏秋。
她男人在旁边站着,脸上还带着笑。
那笑容,伏秋也认得。
是那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笑。
伏秋深吸一口气。
“陈夫人,”她说,“您这病,我能治。”
那妇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真的?”
“真的。”伏秋说,“可您得跟我说实话。”
那妇人的眼神暗了暗。
她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她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伏大夫,”他说,“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内人哪里没说实话?她磕磕碰碰的,也值得大惊小怪?”
伏秋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这人眼熟了。
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