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没说话。
她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被赶出门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走。
不是没地方去。
是没想过。
因为从来没人告诉她,可以走。
“陈夫人,”她说,“您今年多大?”
“四十二。”
“四十二。”伏秋说,“您还能活三四十年。”
那妇人抬起头,看着她。
“您想就这样过三四十年吗?”
那妇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伏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一直在抖。
“陈夫人,”伏秋说,“您这病,我能治。”
“可您身上的伤,不是我开药能治的。”
“得您自己治。”
那妇人愣愣地看着她。
“我自己治?”
“嗯。”伏秋说,“您得想明白一件事——”
“您活着,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是为了自己。”
那妇人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外面传来那男人的声音。
“好了没有?磨蹭什么呢!”
那妇人身子一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
伏秋没松手。
“陈夫人,”她压低声音,“您要是想明白了,就来找我。”
“我这儿永远给您留着门。”
那妇人看着她,眼泪流了满脸。
然后她点点头。
轻轻的,几乎看不见。
伏秋松开手。
那妇人站起来,擦了擦脸,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