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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这枚玉佩是我给他的（第1页）

圣尊握着那枚玉佩，站在灵潭边，长久地沉默着。

顾云初没有出声。

她退后半步，靠在一棵流光树的树干上，安静地等着。

风从林间穿过，吹动圣尊的银白长发，发梢拂过她握着玉佩的指背。

玉佩里的星光鱼还在缓缓游动，尾鳍轻轻摆荡。那道极细的划痕正对着圣尊的拇指，像一扇很久很久以前被轻轻叩过的门。

圣尊的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这枚玉佩……是我给他的。

顾云初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圣尊的拇指沿着那道细痕轻轻摩挲了一圈。她的视线落在玉佩上，却没有焦距，像是透过那枚玉佩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走的那天，流光林下了一场雨。

流光林是不该下雨的。这里的灵脉是恒常的，水汽不会凝聚成雨。但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忽然就阴了。细蒙蒙的雨丝落下来。

他站在我面前，说他要走了。

我说，你走吧。

我知道留不住他。我知道那种眼神——那种看着外面、看着远处、看着比眼前更大的世界。我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条蛟龙都会想离开浅滩，每一只雏鹰都会想飞出巢穴。留不住的东西硬留，最后只会留下怨。

我说完你走吧之后，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改变主意了。久到我心里那个很小很小的、不应该有的期盼，又开始偷偷冒头。

圣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像是把那一段记忆从头到尾重新走了一遍。那一步一脚踩实的路，那场细蒙蒙的雨，那个站在她面前没有动的青年。

他说——

圣尊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

他说——我肯定会回来的。等着我在外面闯出一片天，一定让你们星狐一族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

她慢慢弯下腰，在灵潭边坐了下来。

那双冰银色的眼眸里，忽然有了一层极薄的水光。

顾云初从来没见过圣尊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她印象里，圣尊永远是疏离的、淡漠的、高高在上的。

像那些最古老的星辰一样，悬在天上，看着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却从不参与。

可现在，那道星光的边缘在颤。

他走的时候，我把这个玉佩塞到他手里。

我跟他说——要是你忘记回来的路，这枚玉佩会指引你回来的。

他握住了。他说——

我不会忘的。你等我回来。

她把玉佩放到唇边，轻轻贴了一下。那动作极轻极轻，像是在碰一个已经不在的人的脸。

我等了。

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我每一次收到关于他的消息，都告诉自己：快了，他快回来了。

他合体了。他大乘了。他把自己的功法改写了，创了一套新的功法出来，开始有人叫他混沌道君。他交了很多朋友——仇敌名单上多了好几个名字，那些想害他的人，都被他一个个收拾过去了。

圣尊的手指攥紧了玉佩的边缘，指节发白。

他那么耀眼。那么光芒万丈。我坐在流光林里，听着那些从外面传来的、零碎的、真假难辨的消息，总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近。总觉得他下一息就会推开林子的屏障走进来，跟我说——

她的声音在这里彻底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