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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5（第4页）

林越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演得太好。

“今天大家就要开始工作了，”桑吉站在大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只要通天神塔竣工了，我们的使命就完成了！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工作。”

“还挺自由。”有玩家在人群中小声调侃了一句。

林越听出那是3号的声音。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头发没有昨天那么整齐了，几缕头发翘着，像是一觉睡起来没梳头。

桑吉接着介绍了工地上的几种工作——搬运石料、和泥、砌墙、打磨等等。

“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2号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不存在男性让着女性吧？”

林越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正经，像是在认真讨论一个工作分配的问题。但他的情绪——林越那种异常感知能力还在，只是比刚来的时候模糊了一些——带着一种隐隐约约的、对女性的轻蔑，是那种根深蒂固的、从小被教育出来的“女人不行”。

“当然没问题，”桑吉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每个人都可以找自己喜欢的工作干。”

2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越在心里给2号加了一条备注：直男癌，大男子主义。

她开始评估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

搬运石料——不可能。她这小身板，连一袋大米都扛得费劲，更别说一块少说几十斤的石料了。她可以想象自己扛着石料走了三步就趴下的画面，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抬走，成为副本里的第一个牺牲品——不是被怪物杀死的，是被石头压死的。

砌墙——也不可能。她连积木都搭不好，小时候搭的积木永远是所有小朋友里最丑的那个。让她砌墙，大概砌出来的墙会像比萨斜塔一样歪着。

打磨——可以考虑。但她看了看那些正在打磨石料的村民，每个人都有一双布满老茧的、粗壮有力的手。再看看自己那双细皮嫩肉的、连开瓶盖都要费半天劲的手，默默地排除了这个选项。

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和泥。

和泥听起来不轻松，但至少不需要搬重物，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把红土、石灰、细砂按比例混在一起，加水搅拌，然后用脚踩踏，让它变得均匀、粘稠、有韧性。

虽然要用脚踩，但总比搬石头好。

她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周渡在盯着她。

不是随便看一眼的那种盯着，而是那种“我在观察你下一步要做什么”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注视。

林越选择了和泥。

然后她看到周渡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微表情。

然后周渡也开口了：“我也选择和泥。”

“周渡，”林越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周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得像闪电，但林越看到了。

“你脑子有问题吧。”周渡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装的恼怒，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林越在心里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