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女生“噗嗤”一笑:“标志着呢,一瞧便是读书人的模样。不过小姐,现如今你们二人已拜过天地,再叫公子可不合适了呢。”
“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娘总说我不爱说话,可今后除了你,我身边也没几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谁在外面?”
那女声陡然一转,语调骤然尖锐起来。
“咻——”
金簪刺破窗纸,锋利的尖端直冲沈纪之面门。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横插过来,攥住了那支金簪。
浓黑的魔气从掌中凝起,那金簪像受了什么刺激般,发出剧烈的嗡鸣声,几息过后,涌动的魔气将金簪彻底吞噬。
沈纪之僵硬转头,看向手的主人。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似乎是想问问夜渊为什么救他。
但最终也没问出口,只是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尖,小声道:“……多谢。”
好在新娘也没给他留多少说话的时间,婚房的门被一把拉开,华丽得近乎繁琐的嫁衣在她身后铺展。
新娘面色本就偏白,再叫唇上那抹暗红的胭脂一衬,愈发显出几分诡异的反差。
与此同时,周遭凭空多了不少人,隐隐约约传出嘈杂的争论。沈纪之侧耳,捕捉到一些关键词。
嫁妆失窃?
怎么会这样。
再往外看去,此方天地的边缘已然模糊不清,混沌的魔气扎牙舞爪地扭曲着,以沈纪之站的地方为中心向内逼近。
幻境正从边缘一寸一寸地崩塌。
“这是……”
夜渊斜觑了他一眼:“这是你暴露了。”
沈纪之蹙眉,他方才在窗外一直屏息凝神,即便是引起异动也不应该是在婚房外,为什么会暴露?
新娘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纪之,突然,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是你。”
“……”
这就有点诡异了,新娘本来就面白唇艳,这会儿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笑。
笑得沈纪之头皮一阵发麻。
“是你偷走了我们的嫁妆。”
?
不是我。
她话音刚落,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整个幻境的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沈纪之。
沈纪之:“……”
不是我偷的,别看我。
“前辈,我现在有点万众瞩目了怎么办……”
夜渊没想到他蹦出来这个一句,几乎愣了两秒。
还能开玩笑,看来还挺乐观。
沈纪之环视一周,这群人像是刚和自己的身体认识一样,行动极其生硬干涩。
口鼻处还有缕缕魔气源源不断地冒出。那魔气极细极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魔气歪歪斜斜地向上升腾、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