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跟著老周走进后厨,推开不锈钢大门。
陆离粗略看了看环境,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保温箱搁到操作台上,打开检查——松江鱸鱼还活蹦乱跳,排骨血水已经沥乾,当归和枸杞用密封袋分装好。
他从隨身的工具包里抽出自己的那套刀具,在檯面上一字排开——主厨刀、片刀、柳刃、雕刻刀,刀鞘都是手工牛皮的,磨痕均匀。
这套刀是苏緋烟上个月定製的,说是“给家庭煮夫配的工具”。
八万块一套。
陆离当时的心里各种吐槽——【八万块买刀给我做饭?这到底是宠我还是宠她自己的胃?】
检查完后厨,他走出来的时候,奔驰gls刚好停在牌楼內侧的停车坪上。
沈素云下车的速度不快,王伯从副驾驶绕过来搀扶,她抬手制止,自己扶著车门站稳。
她走上观景台的几级石阶,停在栏杆前。
远山顶上的积雪在阳光里泛著光,山腰的竹林被雾气浸润成深深浅浅的墨绿色,硫磺蒸汽从谷底升起来,跟松林间的嵐气搅在一起。
沈素云的肩膀鬆了一点。
不明显,但陆离站在十米外看见了。
这女人常年绷著一根弦,绷到连闺女都怕她的程度。
沈素云那端著的肩膀,终於微微鬆弛了下来。
她没夸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多站了半分钟。
……
房间分配,在十分钟內雷厉风行地搞定。
苏緋烟全程独断专行,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她捏著五把房卡,跟发扑克牌似的,“啪啪”甩了出去。
“妈,三號房。正中间,离公共区域最近,您泡完汤回去不用多走路。”
沈素云接过房卡,没有异议。
“小姨、姨父,四號。”
沈素月笑吟吟地接了,江淮舟跟在后面点头。
四號汤屋紧挨著三號,在沈素云隔壁——这安排挑不出毛病。
“微澜,五號。”
苏緋烟把最后一张房卡递过去。
沈微澜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房卡上的门牌號。
五號。
五栋汤屋呈一字排列在半山腰上,编號从东到西依次为一到五。
一號在最东端,五號在最西端。
中间隔著二、三、四。
苏緋烟和陆离住一號。
沈微澜住五號。
两人之间,横亘著沈素云、沈素月和江淮舟三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