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两个人呢?”
“趁著晚上轮班回去了,过年嘛,家里有事。”
陆离没再追问。他扭头继续刷锅。
但手机已经被他从口袋里摸出来,在围裙的掩护下,迅速给秘书小张发了条微信。
【查一下城南温泉项目今天下午有没有临时换过后勤外包人员。速回。】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兜里,余光始终锁定著那个帮工的背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身后,那人放好盘子,像个幽灵一样无声地退出了后厨。
……
翌日清晨。
六点四十。
走廊上的天光还没大亮。
陆离穿好浴衣,拉开一號汤屋的门。
走廊很安静,碎石步道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往设备控制室的方向走了十几步,脚步忽然猛地剎住。
前方二十米外,五號汤屋的方向,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沿著走廊迎面走来。
沈微澜。
纯白浴衣,长发披散,脚步不快不慢。
时间、路线、速度——简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陆离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內疯狂运转,瞬间完成了一轮局势推演。
沈素月昨晚的原话在他耳边立体声环绕——
“浴衣从右肩滑落。一秒。左手立刻去抓领口,动作必须慌乱,手指要抖。”
“拉回浴衣之后,不许转身,不许解释,直接加速离开。”
来了来了,套路她走来了!
她会在经过面前的时候,让浴衣来个“纯欲风意外滑落”。
一秒。
只露一秒。
然后慌乱拉回,快步走开。留给男人无限的遐想。
陆离眼珠狂转,迅速扫视走廊两侧。
左边是竹篱笆。右边是迴廊的木柱。木柱旁边有一张长凳,长凳尽头摆著一盆迎客松盆栽。
盆栽!
就在沈微澜踏入十米危险范围的前一秒,陆离果断转身。
一百八十度大迴环。
直接把后脑勺留给了走廊。
然后,他蹲了下去。
他像个痴迷园艺的退休大爷一样,蹲在那盆迎客松面前,两只手死死扒拉著松针,歪著脑袋研究了起来。
“嚯——绝了!”
他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嘆,声音在清晨的走廊里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