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歌这人向来就不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退缩,出手绝不留情
冥影也是招招狠毒,这两人竟然打出了真火。
很突然的,唐歌转身的时候,从袖子中掉出一封信,冥影的右腿却正好踢了过来。谁也没想到,唐歌竟然忘了闪避,反而脸色大变地去捞那封信。
冥影非常意外,下意识地收回腿,去抢那封信。
钱国丈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对,快把他的信抢过来,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也许是谋反的罪证呢?”
冥影攻击的目标果然由唐歌变成他手里的信。
唐歌又急又气,拼命护着那封信,说什么也不让冥影碰到,他越着急,人家越是怀疑,更是非抢到手不可。
连旁观的人都开始怀疑了,唐歌带的是到底是什么信,为了拿回信,竟然连命都不顾了。
场面更加纷乱。
云天梦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抬手,于是,唐歌怀中的书信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跳到他的手上。
云天梦展开书信,迅速看了一眼,就又放回怀中,依然站在那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唐歌却愣在那里:“少爷!”
钱国丈厉声吩咐:“抢过来!”
冥影走向了云天梦,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云天梦,一个冷冷的声音已经响在身后:“放肆!他,你也敢动!”
冥影回头,竟然是龙九到了。
赵承宇立即斥道:“冥影,退下去!”
冥影连忙退了下去。
龙九走到云天梦身后,微微躬身:“非常抱歉,让少爷受了惊扰。”
云天梦竟然还是不肯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
钱国丈愤怒地叫:“龙统领,你可知道,这两人扰乱朝会,罪当问斩。”
龙九冷冷地看着钱国丈:“我只知道,我家少爷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又如何扰乱朝会?”
“你……”
“众臣入殿议事啦!”
一声宣召,才算平息了这场莫名其妙的风波。
金銮殿中,众臣三呼万岁,恭身站立。
圣上赵怀忠面对众臣的第一句话就是:“今科状元云霄,站前面来。”
云天梦依言向前迈了一步。
赵怀忠盯着云天梦看了很久,没有说话,竟然走下了龙椅,走到了云天梦的身边。
另外一些举人心里早就后悔了,为什么没有早三年,或者晚三年参加会试,与这个云霄并列,所有的光彩都被他一个人独占了。
赵怀忠竟然围着云天梦走了一圈,才停下来,说了一句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话:“昔日,有一个闻名天下的绣匠,名叫花图,你可听说过这个人?”
云天梦没有转头,只是恭声回答:“听说过。”
赵怀忠点点头,接着说:“这人所绣之物,可夺天地之造化,他绣的凤,能引来百鸟朝拜,绣过垂死的雏鸟,竟引来十几只大雁,为它哀哀长鸣。可是,他却不曾绣过一件完整的衣服,只绣一些手帕折扇,却足以让众人惊叹,竞价购买,甚至有人为了买到他绣的手帕,打得头破血流。”
在场很多人也听过花图,知道皇上所言不虚,却实在不明白,此时此刻提他做什么?
赵怀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奇怪:“十年前,朕的封禅大典,朕派人请他进宫,给他无数赏赐,希望他能给朕的皇后和皇子各绣一件衣袍。可是,当天晚上,他就偷偷离开了皇宫,却给朕留下一张字条,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云天梦摇头。
赵怀忠咬牙说:“他竟然说:他的衣服,只绣给绝世无伦之人,可是无论皇后还是皇子,都还不够资格。”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花图也太大胆了!
赵怀忠也很气:“所以,我立即派人四处抓他,终于在三年后,找到了他,并且逼着他给朕缝衣,可是朕再也没想到,他竟然当着朕的面,把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砍掉,也不肯给朕做衣服。”
众人吓了一跳,竟然有这种事情,这个花图不会疯了吧?
赵怀忠冷笑:“他一点都不疯,甚至非常冷静地告诉我,等他想绣的时候,就算双手全没了,他也会绣,不想绣的时候,就算把他跺碎了,他也不绣。我只能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想绣?他回答:‘遇到让我想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