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的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你应该找个更好的妹妹,比如……那盆仙人掌。”
中指哥在窗台上,正好对著她竖了个中指。
弹幕:
“仙人掌:我不做妹妹”
“仙人掌:你谁啊”
“小葵你清醒点,仙人掌只会骂人”
林沐阳面无表情地看著小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到小葵面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小葵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髮乱了,眼圈也变得红红的,鼻尖上还沾著一点土。
她盯著镜子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爆笑的话:“你看,连镜子里的我都比我强。她至少不会哭。”
林沐阳把镜子收起来,累了,没救了,毁灭吧。
“你平时不这样。”
“你怎么知道平时不是偽装?”小葵抬起头,用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眼神看著他: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我。一个废物。”
弹幕已经笑疯了,但也有人在刷“小葵加油”“这不是真的你”。
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走过来了。它蹲在小葵旁边,用黄色的鼻子闻了闻她的手指。
然后它抬起头,看著小葵的脸,发出一声“喵”。那声“喵”又短又轻,大概是“你也中招了?”的意思。
小葵低头看著大橘,忽然说:“大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乡下种地?远离人群,远离网络,远离所有认识我的人。”
大橘“喵”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小葵更沮丧了。
林沐阳见状,走到墙边没有被扎过的位置,伸出自己的食指,在一根刺上轻轻扎了一下,扎的並不深,只出了一点血。
五秒钟后,他蹲了下来。
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涌上来,像有人在他胸口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不想动,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
他看著地上的蚂蚁搬麵包屑,觉得蚂蚁真累。
他看著天上的云飘过,觉得云真累。他看著自己手里的笔记本,觉得写字真累。
“有意思。”他说。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
弹幕:
“面瘫哥狠人啊,拿自己做实验!”
“面瘫哥变得更面瘫了”
“这植物是情绪杀手”
“好玩,想要。”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那种感觉慢慢消退。
林沐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情绪逐渐恢復了正常,就像潮水退去,不留一丝痕跡。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橘还在沮丧,小葵还在蹲著。
“个体差异。猫持续时间更长。”他默默地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