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小葵的瞳孔慢慢有了焦距。
她眨了眨眼,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大橘,又看了看林沐阳。
“哥……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配做我妹妹。”
小葵的脸“唰”地白了,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脸。
“你还说空气不愿意被你吸进去。”
听到这话,小葵的脸立刻从白变红,马上就要红温了。
“你还说镜子里的你比你强。”
小葵猛地站起来,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啊啊啊啊啊,我社死了!”
她蹲下去,又站起来,又蹲下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她抓起地上的手机,镜头对著自己,声音都在抖:“家人们……刚才那段……能不能刪了?”
“哈哈哈,她终於清醒了!”
“不能!”
“已经录屏了”
“经典永流传”
“小葵年度最佳表演”
林沐阳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刪了也没用,直播间五十万人看著。”
小葵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大橘走过去,用黄色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往上翘。
“哥,这刺……能不能量產?”
“能,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了?”
“我想给黑粉一人扎一下。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直播间顿时变得热闹:
“小葵变腹黑了”
“黑粉:我错了”
“建议做成飞鏢”
林沐阳在笔记本上写:
“植物诱导进化日誌第004號”
“物种:枳壳”
*“变异特性:被刺伤后会引发急性自我否定、存在主义危机、社死感。持续时间约10-15分钟。”*
“副作用:恢復后会產生严重尷尬,可能伴隨暴力倾向(待观察)。”
“备註:小葵恢復后想给黑粉扎刺。这个想法本身很有建设性。”
他合上笔记本,看了看墙上的枳壳。枳壳的枝条在风中微微晃动,那些刺在光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