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软的长发盘起来容易散,他就捋顺到左胸前垂落着。
零碎的头发贴着脸颊,衬托他脸更小。。。更瘦。
就连骨子那清香也随之飘散在空气里。
苏禾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温柔但也有些迟钝,“那你,说我是你媳妇是什么意思呀?”
“你刚刚说你要我。。。还给了我钱。。。”
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反倒又拉着他说男人不能给别人当媳妇。
可先前还对着他流鼻血。。。爸爸说,下流男人看上新欢都会这样。
难道当过兵的男人,也下流吗?
下流就算了,脾气还急冲冲的叫唤,比走地大公鸡还唬人。
苏禾缓了口气,抬眸仔细端详面前这个男人。
他没读过什么书,只觉得高壮威武,呼出来的气也热,连带前面的老旧衫都在上下起伏。
黝黑的臂膀和身躯,像极了他在村口电视机里看到的长工、干起活来,比牲口还猛。
苏禾睫毛颤了颤,感受到手背收紧的力道,瑟瑟缩缩收回了手。
赵丰年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却没见过这样比棉花还软乎的男人。
用力攥紧拳,“我没什么意思,我也不喜欢你。”
“我就是看不惯你被人欺负,拿了卖命钱还没地方花。”
“这嫁公鸡就是封建,若是我没赶回来,你真他么要被赵国强扔进棺材里埋了。”
赵丰年觉得自己正直极了,拔高嗓门,“况且你就真愿意在这落后的农村看人脸色?”
“杨二婶说你是。。。反正,反正你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苏禾小时候高烧,没人送去医院烧坏了,有些迟钝,但不傻。
这事,杨二婶倒是愿意跟他说。
苏禾摇摇头,脸上还挂着那温婉的笑,只是笑不见底,眼里除了那团雾气,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迟钝,说话却直的很,“我知道,但我是自愿的。”
“我爸爸半个月前生病死了,还了他买药的钱,下葬就没钱了。”
“我也没读过什么书,留着长发。。。村里没什么人会要我的,我听他们说你死了,要找人冲喜,这才过来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傻,但你既然给了钱,又不愿让我当你的妻子,可我也愿意伺候你。”
苏禾将下瓣的软唇咬的更红,“可能也不算伺候,就是帮帮你。。。”
“帮?”赵丰年眯起眼,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能帮什么。”
赵丰年现在只觉得他可怜。
什么都做不了,呆在这落后的农村还要被人骗,听那些狗屁封建迷信,说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苏禾眼里重新亮起光,“我听村里人说你读过书,要上鹏城打拼,我可以帮你看宅子。”
赵丰年蹙起眉,猛的站起身,“你打听我?!你是间谍吧!”
苏禾被他吓着了,鹌鹑似的往后躲。
仓促的动作还掀起一阵香风,随着荡漾散落的头发直往赵丰年鼻腔里窜。
香死了。
怎么离远都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