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叛军还傻愣愣地看著天,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骑到了脖子上。
“咻——咻——咻!”
几枚黑乎乎的航空炸弹脱鉤而出,精准地砸在了叛军的人堆里和迫击炮阵地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简直要把耳膜震碎!
这不是迫击炮那种小打小闹,这是几十公斤重的高爆航弹!一发下去,方圆几十米內寸草不生!
那个刚架起来的迫击炮阵地直接被夷为平地,连人带炮都飞上了天。正在衝锋的叛军被气浪掀翻了一大片,惨叫声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噠噠噠——!”
紧接著,剩下的四架战斗机开始低空扫射。机头那两挺航空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血红的深沟。
叛军彻底崩溃了。
对於这帮连汽车都没见过几辆的土匪兵来说,天上的飞机那就是神仙法术,根本没法打!
“跑啊!天雷劈人啦!”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谢有容那个保安团瞬间炸了营,士兵们扔下枪,抱头鼠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那是咱们的飞机……不对,那是张汉卿的飞机?!”谢有容彻底傻了,他也想跑,可腿软得迈不动步。
空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內的叛乱,在这一轮空中打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
杨公馆。
枪炮声越来越近,尤其是当城外那惊天动地的坦克轰鸣声传来时,杨宇霆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怎么会这样?李德明呢?王永江呢?几万大军啊!怎么连个响都没听著就没了?”
常荫槐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哆嗦,裤襠处一片湿漉漉的,骚臭味瀰漫在空气里。
“邻葛兄……咱们……咱们跑吧?去大连,找日本人……”
“跑?往哪跑?”杨宇霆惨笑一声,“张汉卿既然没死,这就说明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现在这奉天城,就是个铁桶,插翅难飞啊!”
他看著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告全国同胞书”,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