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十年,不敢孤身过太阿城。
江近楼侧卧不语,叶沉璧索性挪到他身边,催促道:“江近楼,你说话。”
红绸从紧缚到松脱,她的身子贴上来。
衣料窸窣,碎发落入他颈间。偏她浑然不觉,兀自动个不休。
江近楼闭了闭眼,只觉心浮气躁,不耐烦道:“嗯。”
“萦前辈当真是至情至性之人。若换作我,伤心个一两日,便会重拾长剑、勤修不辍。待他日我登临剑道魁首之位,亡夫泉下有知,亦与有荣焉。”
“……”
江近楼气得往榻边挪了挪,故意绷着红绸,打定主意不让叶沉璧好过。
“江近楼,你快摔下去了。”
“你闭嘴。”
不知好人心的疯子。
叶沉璧暗啐一句,翻过身去,轻声问出口:“江近楼,九皋老祖呢?”
“我不确定。”
“他封印我们的修为做什么?”
“鬼知道。”
红绸渐松,二人沉沉入了梦。
*
翌日,一行人再次启程。
山路尽头,一道青黛色的山梁横在眼前。
翻过去,便是岐山城。
午后林中小憩,苏洄抬手遥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那里正是灵剑峰的山门。今日入城后,晚辈先引几位前辈前往客店安顿,再将囚车内的一众邪修押解回山。”
说罢,他起身长揖一礼:“晚辈多谢三位前辈相助。”
月扶光:“不必多礼。”
江近楼刻意挺直腰背,端起前辈的架子,沉声道:“苏小友不必多礼。”
闻言,惊澜剑铮然自鸣:“可笑可笑,他帮什么忙了?”
枕流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附和:“添乱,难道不算帮倒忙吗?”
惊澜与枕流躲在剑中,隔着剑鞘嘀咕,剑身不住轻颤。
江近楼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叶沉璧眼神乱瞟,生怕自己笑出声。
“走罢。”
长久的无言后,月扶光第一个起身,几人相继随他离开。
最后一个江近楼以枕流剑拄地,慢腾腾站了起来。
此处距马车停处,不过短短一程,他却有意放慢步子,时而挥剑横劈道旁荒草,时而转腕运剑,让剑身在掌心转个不停。
枕流被晃得头晕眼花:“江近楼,别晃了!”
他愈喊,江近楼挥剑愈急:“枕流,你快生锈了,迟早成钝金。我心善帮你擦擦,不必谢我。”
“江近楼,你是老到走不动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