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阗垂眸拂过手中的佛经,倏地,手指微微抽搐着捏紧了书页的一角。他闭上眼,额角暴起的青筋好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嘈嘈切切,细如蚊蚋的私语不知何时融入那狂躁的风雪声,而澹台阗在留意到的那瞬间,呓语骤变作嘶哑扭曲的尖锐声音、似那是疯狂激昂的暴风雪。
越想压下那些高亢的呓语,便越有暴虐弑杀的欲望澎湃涌出,叫那张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变得越发冰冷苍白,好似窗外素白的雪。
蹲在澹台阗身旁的忍冬抬起脑袋,小鼻子耸动着嗅来嗅去。
苦苦的味道,在打人!
人又生病了?
一点凉凉的湿润凑上来,轻轻碰了碰澹台阗的手掌外侧。他微顿,睁开眼,看向猫猫怂怂凑过来的忍冬。
是猫鼻子。
忍冬除了每天晚上的固定暖床时间,平时很少主动靠近澹台阗,哪怕上了床,也是四面八方躺。
这是一只不大粘人的猫。
澹台阗虽留下猫,给猫起了名,可平日里待猫,与安乐堂随处一件死物也并无差别,并不主动触碰猫。
只是,许是因为猫坚持不懈的爬床,叫他每日醒来心口都有点暖意,或许是今日忍冬这好奇的、冰凉凉的一个挨蹭……也可能这是黎明前最后的深夜,以至于要熬过那漫长的时间的澹台阗,也有那一瞬间的恍神。
就算是假的。
澹台阗强迫自己松开揉皱了的佛经,任那呓语似凿子似风暴敲打着他的脑袋,他在这样习以为常的痛苦里放空着,眼神空空地落在忍冬身上。
忍冬当然知道澹台阗在看猫。
可人看猫,多正常的一件事啊,哪里稀罕?
猫神气。
他大方地让人看,在心里和系统喵呜。
“那些异界来客……穿越者,是谁?
“人,是又病了吗?”
这些天,猫生活在安乐堂,也清楚这是多么恶劣的环境。
也就比猫流浪的时候好点。
刚刚忍冬用鼻子碰了碰澹台阗的手,也好凉,冻得小猫激灵。
这不像是现代有暖气,这种天气还下着雪,也没什么炭火,这些人没被冻死真是侥幸能撑,每天夜里,忍冬都担心地趴在澹台阗的胸口暖他,生怕第二天醒了,人就没了。
这生生压抑着猫夜行的本能。
忍冬已经要忍坏啦!
到底谁是那个坏蛋,猫要咬人屁股!
小猫宿主和人宿主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宿主或许在穿越的第一天就已经扒着系统将有的没的全问了个遍,而猫,到了今天才想起来。
可这能是猫的错吗?
忍冬每天都要巡逻皇宫,锻炼爪子,保卫他养的人,可是很忙很忙的!
没想起来,猫之常情。
【时空紧急修复后,异界来客皆已回归原世界。然遗留后果犹在,致使原剧情大幅度偏移。生活其中的人,生活也会有所变化。】
小毛脸深沉起来。
看来忍冬是咬不到坏人屁股。
但胖皇帝肯定也是个坏的,才会让世界也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