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开始呆在太子身旁。
比从前频繁。
余则明发现了这件事,颇以为奇。
平时殿下都视猫无物,并不逗弄,也无询问。还以为猫并不怎么喜欢殿下。
忍冬是一只特别的猫。
它似乎更喜欢待在外头,而不是窄小的房间,有时候一日在外浪荡也不归家,直到漆黑的远处两点幽绿的光浮现,那场景总是吓人……只有一件事,是它坚持不懈的。
就是每天爬上太子的床。
哪怕门窗紧闭,呵呵猫也有它的本事。
这是只自由来去,很有自己主意的猫。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是一天,一夜,一次眨眼,忍冬开始开始有些粘人。
澹台阗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猫团。
忍冬假装很忙扭头舔着自己后背的毛毛,根本没在跟脚的。
等人不看猫了,猫又开始亦步亦趋地跟着澹台阗。
谁让人总是时不时生病,还要猫来保护人。
可忍冬实在太小,这般跟前跟后,一个不注意就踩到这幼小的猫,澹台阗在第三次险些踩到忍冬的尾巴时,沉默地停了下来。
忍冬快快地趴在澹台阗的鞋面上。
小小一团,正合适。
连尾巴也能卷着到身前,被毛绒绒的爪子压在底下。
澹台阗看着这只非但不离开,还趴在鞋面上阻碍他的行动的小猫,真是得寸进尺。
他不假人手,亲自将这只赖皮小猫拎了起来。
忍冬老实巴交地缩着爪爪,尾巴却是翘起来,看着紧张,也不紧张,金黄纯粹的猫瞳直勾勾地看着澹台阗。
好像根本不觉得,被拎在半空是一件多么危险可怕的事。
单纯的,直接的信赖。
真是可怕的东西。
澹台阗撒开了手,忍冬冷不丁栽倒在坚实的怀抱里,四脚朝天,爪子炸开又慢慢蜷缩起来。
好玩!
忍冬兴奋地甩了甩尾巴,砸在澹台阗抱着他的胳膊上,爪子都忍不住虚空踩了几下奶,还要!
小猫脑袋就势一插,将尖尖的耳朵埋进澹台阗的胳膊肘里,露出很可爱很可怜的小模样,央求着对方再来一次。
【人类不会猫语。】
系统幽幽地提醒忍冬。
忍冬敷衍地听着,根本没听进心里去,扭来扭去,很快给自己扭出一个合适的位置趴在澹台阗的怀里踩奶。
于是澹台阗就能感觉到间隔几层衣料外,两个小小的肉垫一下一下地踩着。
尖锐的指甲不曾探出,是放松的、慵懒的踩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