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在新帝还没登基前就亲近太子一脉的。
就好比傅青书。
傅青书是御史中丞,除却御史大夫这个虚职外,是真正总管御史台事务的人。而他与柏子良那些人早早就为新皇奔走。
只是哪怕新帝掌握了御史台,可也不过部分权力,饶是柏子良也不过一尚书尔,这其中究竟是……他突然顿了顿,将那些召见的人逐一回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富应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方才安静下来的殿内,响起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喷嚏声。不多时,一道身影踱步而出,朝着澹台阗行礼,声音却有些无奈。
“那富应声却也是不蠢,陛下可是在祸水东引呀。”徐钊幽幽地说,“他怕是要回转过来了。”
眼下朝中心思各异,捉富应声,不过是杀鸡儆猴。
可想要杀鸡,总也得有这个本事,不然立不起来的皇威,也不过空中楼阁。
前头新皇在先帝的打压下,显得薄弱无力,许多人自是蠢蠢欲动。如富应声一般想法的人,实在是不少。
更别说还有几位年长的皇子在那虎视眈眈。
皇帝并不回应徐钊,正看着在桌案蹦来跳去的忍冬。
他正啪啪啪打着一根毛笔。
咕噜咕噜,毛笔滚落下去,猫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好似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澹台阗将调皮捣蛋的猫拢入掌心,起了身。
默默忍受着皇帝冷暴力的徐钊眼看人都要走了,忙大不敬地拦下皇帝,无可奈何地说:“陛下,您那章程,可还未拿定主意。”
澹台阗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京营过几日,不是要大阅?”
徐钊一愣,忽而朗声大笑。
妙哉妙哉。
陛下所言甚是啊。
他毕恭毕敬地朝着远去的君王行了一礼,已然清楚陛下拿的是什么主意。
…
崇政殿外候着御辇,猫猫进了里头就先打了一连串小喷嚏。
澹台阗挑开车帘一角通风,而后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香炉,淡声道:“熄了。”
余则明赶忙动手,亲自处理了这熏香。
冷风带走御辇浓密的香味,忍冬才觉得鼻子好受些。他趴在皇帝的衣袍上打滚,懒洋洋地磨爪。
滋啦滋啦——
精贵的布料在猫猫的利爪下勾出可怜的丝。
澹台阗好整以暇地看着。
余则明跪坐在角落里,心中不免感慨,这不知何处来的狸奴当真是只小祖宗,有了它在,这些时日陛下看起来安定许多。
“当皇帝好辛苦。”
忍冬躲在澹台阗的怀里,咪呜着和系统说话。
“人的员工,都不听话。”
也就刚刚进来的这个好像勉强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