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
继续洗碗。
手在水里泡着,没有拿出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
肩胛骨的形状在浅蓝衬衫下面。
她停了。
手在水里停住了。
水龙头还在开着,水从她手边流过去,她没有关。
过了很久,她才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你先出去。”她说。声音不大。没有怒意。但也没有余地。
我出去了。
深夜。
我没去她的房间。
她也锁了门。
我在床上躺着,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我没有起来去试。
今晚不行。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早饭了。
爸在吃。
姐在喝粥。
一切正常。
她给我盛了粥。放在桌上。
“趁热。”
没有看我。
但她的手指在放下碗的时候,在碗沿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下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注意就看不到。
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了。
我坐下来。
粥的热气扑在脸上。
碗沿上她手指停过的地方,温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