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在饭桌上越来越收得住。
一眼都不看我。
但她喝粥的速度比以前慢——把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多停一下。
她知道粥里有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
但她继续喝。
早晨的饭桌上,四个人各自吃各自的。
筷子碰碗沿。
汤勺碰碗底。
窗外蝉叫。
风扇转。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那些事在饭桌中间撞在一起,没有声音。
我在床上躺着。
隔壁住着姐。
走廊那头住着妈和爸。
楼下住着外婆。
这栋房子里的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姐在想粥。
妈在想自己的手。
爸在想那晚在楼梯上闻到的东西。
外婆在想为什么三个女人同时变了。
我在想明天早上往粥里多加多少。
爸的房间没有声音。
走廊很安静。
窗外的蝉不叫了——入了秋,蝉的声音一夜比一夜薄。
风从纱窗灌进来,凉的。
吹在脚背上。
我在风里翻了个身。
小腹上姐的精液早就干了,皮肤上绷了一层——刚才在走廊里被风吹凉之后一直绷着。
像一层看不见的膜。
像这栋房子里所有的秘密都有自己的皮肤。
隔壁的门没有响。姐睡了。或者没睡——像她说的,晚上是晚上。但今晚已经完了。明天晚上。后天晚上。她说了算。
我闭上眼。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