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了。
去了爸的房间。
她在爸的门口站住了——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刻转。
站了几拍呼吸。
然后门把手转了。
门开了。
她进去了。
门关了。
外婆的粥喝得越来越慢。
她把勺子举在嘴边,停一会儿才送进去。
她不是在尝味道。
她把勺子举到嘴边的时候停得比以前更久了——嘴唇碰到粥之前,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像在闻。
她在想这锅粥为什么让三个女人同时变了。
有一次她放下碗——碗底碰到桌面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多停了一拍。
像在摸碗的温度。
又像在摸粥的温度。
她没问。
老人有老人的沉默。
沉默不是不知道——是不急着说。
妈被操得最早。
精液在她身体里留得最久。
她的腰细了,脸紧了。
去菜市场的时候卖菜的大叔多看了她一眼。
她回来跟我说“今天那个卖菜的少收了我两块钱。他说我变好看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自己往上走的。
姐也在变。
但她的路子和妈不同。
妈是腰收进去、脸上的纹路往回退。
姐是整个人亮起来了。
她本来三十岁,离了婚回来时一脸疲惫。
现在脸色红润,走路带风。
有时候她从楼上下来穿着白吊带,皮肤白到反光。
妈昨天说了一句。“雨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姐的筷子停了。“没有啊。”
“看你气色好。以为你有人追。”
“没有人。”姐低头吃饭。她的耳朵红了一线。妈没有注意到。我注意到了。姐知道我在看她。她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