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得很慢。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饭桌上的菜香。
挑完一根刺,又挑了第二根。
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
外婆的变化继续推进。
她原来走路要扶着墙、在转角停一下再走的。
现在她可以从厨房直接走到院子不用扶。
腰比两个月前直了一个角度。
她的皮肤。
“健康”了。
七十多岁人的那种灰败从她身上退了一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有活力的底色。
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早茶的时候,邻居从外面经过,隔着一道矮墙喊,“老姐姐,最近气色好啊。”外婆抬起头,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那只杯子里的水面没有晃动。
她低头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那张脸的轮廓比以前清晰了。
她没说什么。
她把茶喝完,把杯子放下。
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
她伸手摸了摸桂花枝上那些细小的花苞。
手指尖触到花苞的时候,那一点触感。
硬的,小小的。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感受着那个小小的凸起。
秋天要来了,桂花要开了。
她的身体也在开。
她开始梳头的时候能把手指放下来。以前她梳一会儿就手酸要放下来休息。现在她可以一口气梳完。
精液的喂养在持续。
每天早上的粥里混着。
她喝的时候不皱眉头了,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个味道。
她只是每天早上坐在那个位置喝那碗粥。
然后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她喝完粥以后会把碗放在水池边,用水冲一下。
她冲碗的时候哼着一首老歌。
调子很轻,断断续续的。
我妈在厨房里听到了,愣了一下。
她很久没有听到外婆哼歌了。
有一天下午她站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面洗手。
我经过的时候她正好直起身来。
她的袖子滑到肘弯。
前臂上的皮肤。
不是以前那种干瘪的、松垮的。
有了一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