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琴心穿着一身素雅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她丰腴不失婀娜的曲线,气质娴静温婉;安蕾作为新婚少妇,一身粉色的定制礼服,容光焕发,小腹已有了明显的弧度,却更添风韵;而作为女方家属出席的翁娴雅,则选择了一件酒红色的深V晚礼服,那傲人的胸型在礼服的衬托下呼之欲出,风情万种,甚至隐隐压过了新娘的风头,让我不禁想起她在床笫间婉转承欢、媚骨天成的模样。
“等等,等等,”我的目光忽然被翁娴雅身边一个碍眼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面容依稀与温季有几分相似,正彬彬有礼地与旁人交谈。
“那个男人是谁?”
“钱慈惜的老公,温易。”苏芸挽着我的手臂,低声说道。
为了在宴会上不让我显得太矮,她今天特意穿了平底鞋,为此被我碎碎念了好久——我原本幻想着她能穿高跟鞋,然后在宴会间隙,在无人的走廊或洗手间,来点刺激的互动。
“陪我喝点酒。”苏芸似乎察觉到我目光中的异样,拉着我走向酒水台,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偷腥猫……”不远处,安蕾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杏仁般的大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看着苏芸姿态亲昵地端着酒杯喂我喝酒,小声嘀咕道。
“不行,我得去找朋友玩了。”她感觉不能再让苏芸独占我的好感,决定主动出击。
“这种场合,你还想丢人到什么份上?!”一旁的孙岚芯——李季的母亲,安蕾法律上的婆婆,立刻低声呵斥,眼神锐利地扫过安蕾护着肚子的手。
她哪里不知道这个儿媳想去干嘛。
“怎么丢人了?”安蕾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肚子,“我找我孩子的爸爸,天经地义。”
“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还有脸?简直就是……荡妇!”孙岚芯气得浑身发抖,这种儿媳妇,她宁愿没有!
安蕾撇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李季,又看了看气急败坯的婆婆,反而更加淡定,甚至带着点嘲讽:“谁叫你儿子……卵都没有呢?老娘的子宫,没卵的男人,也用不了啊。”
“粗鄙!不要脸!真不要脸!”孙岚芯被这赤裸裸的话刺激得几乎语无伦次,“野丫头!什么野男人都敢偷……”
“野男人可比你生的卵男勇猛多了,”安蕾叉着腰,神气活现,仿佛在说什么光荣事迹,“不然怎么能把我肚子搞大?你家卵男,肯定是遗传你,就会打嘴炮。”
“你滚!滚去找你的野男人!我们李家不欢迎你!你滚!”孙岚芯彻底失态,指着门口,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光明正大挺着肚子去找孩子她爹的,”安蕾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真的就朝着我的方向款款走来,那目中无人的姿态,让孙岚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妈妈,别生气了……”沉默许久的李季终于开口劝解,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娶了安蕾这个祖宗,他早已后悔莫及。
“闭嘴!你这个废物!”孙岚芯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的怒火立刻转向了儿子,“为什么你不能像你大哥一样?让我少操那么多心!变成……变成太监,话都不敢说!连个女人你都压不住……”以她的教养,本说不出如此刻薄的话,但此刻被安蕾气得理智全无。
“你大哥找的女人,不但贤惠,还知道尊敬长辈……你呢?太监!真是太监……”她的话语如同刀子,一刀刀割在李季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上。
李季的头垂得更低,拳头在身侧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只能默默承受母亲的怒火和羞辱。
安蕾来到我这边,倒是没有特意表现亲密,反而和苏芸自然地聊起了天,话题围绕着孕期护理和育儿经验,看起来并无异常。
今天的主角毕竟是新郎新娘。
……
“真是幸运啊……死里逃生……”周围的宾客纷纷向温易敬酒祝贺。
但这些恭维话听在温易耳中,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
身旁站着的是他法律上的妻子钱慈惜,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夫妻间的温情。
从回国见面到现在,妻子对他客气而疏离,肢体接触更是回避。
只有儿子温季和女儿温馨,还能让他感到几分血缘的亲近,但这陌生的环境、疏离的妻子,依旧让他内心充满了抗拒和迷茫。
“莉莉娅……”他在心中默念现任妻子的名字。
那个在海难中救了他、照顾失忆的他、带他从非洲到法国、与他恩爱生活并育有一对子女的黑人女子,此刻想来,竟觉得那份感情更加真实和温暖。
“感觉怎么样?见了这么多旧相识,有想起什么吗?爸爸。”宴会间歇,温季不抱太大希望地问。
温家与李家世代交好,他和李季的名字就能看出两家的关系。
他多希望父亲能记起一两个故人,找回一些过去的联系。
“没有……”温易苦笑着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芥蒂,“你妈妈……她真是我老婆吗?为什么……感觉那么冷淡?”
“妈妈的交配权不是给了别人了吗?”温季下意识地、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冷淡一点,很正常吧?”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温易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