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姆洛克:“……你要求太多了,帕罗特。”
“要叫我菲尔,或者菲比,”她轻快的声音隔着画板传来,“好朋友就要这么称呼对方呀,夏姆。”
缺少朋友的帕罗特把他当成了好朋友,就像离群太久的小鸟终于找到同伴。
她温柔地对待画板,时不时看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柔和又干净,空气中的粒子在缓慢落下,阳光让一切都显得色彩斑斓,让人昏昏欲睡。
在这样的氛围下,夏姆洛克缓慢地、迟钝地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
后来,他越来越频繁地来到这座荒凉的孤岛。
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一个下界人身上索要什么。
帕罗特把他当成了朋友,而照顾朋友、付出关心与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但夏姆也应该照顾我。”
她轻轻松松地说,脸上带着骄矜与底气。
“你也应该对我付出爱与关心。”
真是痴心妄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下界人呀,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恐怕连怕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向他索要爱呢?
夏姆洛克是这样想的,却沉默不语。
加林也会对儿子付出爱与关心,那那是有条件、有要求的。
他认为只有最优秀的天才才配成为他的孩子,就像他认为只有最美丽的女人才配成为他的妻子。
香克斯的天赋比他出众,弟弟的卓越远超哥哥,所以圣地一次次接触,加林再生气也骄傲无比。
“……我该怎么做?”
夏姆洛克询问:“你希望我怎么做,帕罗特。”
年轻的朋友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
“你真是个老古板,夏姆,但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好呢?”
沙菲尔揶揄地看着他:“首先,你应该叫我的名字。”
她率先注视着他,金脑袋里又闪过一些夏姆洛克永远不会知道的、只属于18岁年轻人特有的思绪。
18岁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少年的自我意识高速膨胀,她与母亲的关系又复杂到极点。
沙菲尔·帕罗特需要朋友,需要注视,需要很多很多爱与关心,她还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喜欢独一无二,漂漂亮亮。
她关心夏姆洛克,在意这个会来岛上一直找她的人。
斯图西不允许她冒头,她也因此没什么朋友。
沙菲尔顺从,可是不高兴。
她为什么要一直听斯图西的话呢?她为什么要必须掩盖自己的特长呢?
她已经拥有了很安全的生活,但她为什么还会不满足呢?
是因为她自私自利是个坏女孩,还是因为她不甘心?
她在慢慢想这个问题,陌生人夏姆的到来反而成为她接触外界、过渡这份青春期不满的契机。
所以沙菲尔不希望夏姆洛克走,但这个想法她永远不会告诉对方。
这是她隐蔽的诉求,可怜的弱点,自尊不允许她先说出口。
沙菲尔轻柔地按住他的喉结,夏姆洛克落在后面的沙发上,她也顺势坐在了年长者的腿上。
“叫我的名字。”
年轻的小鸟说,她有稚嫩的爪子,有跃跃欲试的眼睛,还有丝毫不隐瞒、不掩盖但又单纯可爱的野心。
夏姆洛克在她身上寻找关心与爱护,沙菲尔也用他来填满自己的孤独。
沙菲尔:“夏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