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林宽容地说:“我希望他有像我一样的头发。”
孩子反而继承了母亲的发色,自恋的天龙人其实很不高兴。
他的基因不应该是最完美的吗?他的一切不应该是最优秀的吗?
万幸,除了外形,他的两个儿子都出落地与他一样出色,这都是费加兰德的基因。
夏姆洛克:“不是您想的那样,父亲。”
加林笑,以过来人的姿态拍拍儿子的肩膀。
“我怎么会不懂呢,夏姆?”
他以一种吃完美食后便万分怀念的语气说:“下界女人很美。”
天真的姿态别有一番滋味,陷入恋情的神态别有一番滋味,邀请他留在下界的期待与被杀死时停滞在脸上的迷茫与不知所措……
也别有一番滋味。
男人吃女人,吃得一干二净,敲骨吸髓,回过头来还要点评一下,把吃过的女人分三六九等。
现在他也叮嘱自己的儿子,要好好吃一个下界女人。
那一天,夏姆洛克久违地在家族树下驻留。
他继承了父亲的基因,流淌着父亲的血液,接受着父亲的教导,享受着父亲带来的地位、财富、荣耀。
丈夫吃掉了妻子,被父亲教导的儿子也是吃掉母亲的犯人。
“你不站在妈妈这一边吗?”
年幼的沙菲尔·帕罗特生气地看着他。
“大哥哥,你真是王八蛋!!”
教养良好的小孩子不会骂人,她不知道像费加兰德这样的人有一个更符合他们的词语。
“畜生。”
离开圣地的弟弟说,他的表情复杂不已,有愤怒、有耻辱,还有深深的怜悯。
“我不愿意与畜生为伍,夏姆。”
愤怒什么呢?耻辱什么呢?又在怜悯什么呢?
夏姆洛克又来到了那座岛,沙菲尔·帕罗特什么都忘了,把她曾经骂过的话也忘了。
这就意味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在一无所知的年轻朋友面前,他可以尽情逃避,做一个逗她笑、惹她生气的人。
这是他的温室,他的高塔。
*
18岁的沙菲尔觉得,夏姆洛克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俊美,但总是面无表情。
他高大,但还会变成落汤鸡。
不过,再奇怪也是她的朋友,虽然刚刚成年的女孩还不清楚朋友间是不是可以做爱,但这不妨碍她付出关心与爱意。
“夏姆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哪些东西吗?”
“夏姆有遇见有意思的人和事情吗?”
她困在这座小岛,斯图西让她做乖宝宝,但是沙菲尔总爱对他问来问去。
高塔没有让她变成白痴,温室也不代表她是一无所知的弱智。
沙菲尔从来不问这位朋友做了什么任务,也不问他为什么有时候看起来很难过。
她只问一些很宏观的问题,也问一些很小的小事。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夏姆洛克有一天问她:“帕罗特,你不喜欢这个地方。”
沙菲尔想了想,这个时候他们认识快半年了,依旧维持着不清不楚的“朋友”关系,但已经能聊很多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