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尔说,难过地低头,“怎么能那样说呢?”
她见过黑暗,但没见过如此卑劣的恶意。
沙菲尔自信自己哪怕再遇上当初多弗朗明戈那样的阵仗也能应付,但这种事落到香克斯头上,她便在气愤之后感到痛苦。
所以羞、恼、气之后,又添了一层新情绪。
她对他有愧。
那双蓝色的眼里带着水光,贝克曼心里的涩意蔓延,声音也晦涩不已。
“……他不在意的,你别难过。”
沙菲尔勉强对他勾起唇角。
“我对他生气,因为他根本就是踩着我的底线到处蹦迪,而且还不止一次,我每次都在想怪不得乌塔他们都气他,我也要气他。”
沙菲尔:“但是一想到这些事,我又……”
分手其实很简单。
践踏一颗真心,摔碎一份真情,她用尽全力去轻蔑、辱骂、看不起,然后再真心实意告诉他,没有他的世界她会更高兴。
香克斯自己就会主动离开,大家都有尊严,而且又是骄傲的性子,说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原地。
但沙菲尔做不到。
她一边想着自己一直被牵着走,越来越丧失主动权,真该大动肝火,好好生气。
一边想着别人侮辱他,自己竟然最后才知道。
这样两种情感相互拉扯着,沙菲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一见面,对方一低头,她就知道了。
没辙。
“艾利欧跟我说要一碗水端平。”
沙菲尔叹气:“我……我端不了。”
不仅是她偏心,还因为沙菲尔知道,真正端水只会让他们闹得更凶。
她既需要主动权,也需要这两兄弟不再跳脚,还想要他们都开开心心。
神话里说人们离开巴别塔便再也无法交流,因为上帝已让他们的语言彼此混乱生疏。
但她一直在和他们交流,她会和他们交流。
新婚夜是这两兄弟最在意的一天,都想要名分,都想要新娘,所以她在夏姆洛克面前承认对方的名分。
而她香克斯心里不快,还主动服软,沙菲尔终也袒露自己在他第二天离开后就隐约失落。
安抚下去,人人都有糖,人人都觉得自己更重要,就不会闹。
结果现在还是打起来了。
沙菲尔看着还在打的几个男人,头痛又叹息地看向贝克曼。
“我是不是很坏?”
贝克曼:“你从来不管外界人怎么评价你,现在你也不用来询问我的意见,但如果你要我说的话……”
他认真道:“沙菲尔·帕罗特,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善良,最了不起的女孩。”
“而如果让我来评价香克斯……”
贝克曼看着她,心中倏然尘埃落定,语气破天荒地带着温柔的平静。
“我会说,我很嫉妒他们。”
沙菲尔愣住了,她震惊又恍然地看着面前的朋友,有点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对方下午的表现就很奇怪了,但她没想到……
沙菲尔张了张嘴,苍白地说:“……我以为贝克曼早就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了。”
花花公子不就这样,对亲密关系苦手不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