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老板娘终于把那摞脏碗放下了,叉着腰站在条凳上,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白把手放下来,冲琴摊开手掌。
请吧团长,张嘴让我看看。
琴的下巴抬起来,嘴唇分开。她张开了嘴。
阳光照进琴的口腔。
她的牙齿很整齐,是骑士团标准的那种好牙口,门牙平整,犬齿不长不短,臼齿上有一点牙垢但不严重。
舌头是粉红色的,安静地躺在口腔底部,舌根的位置有一点口水反光。
上颚的弧度很标准,悬雍垂在喉咙深处微微晃着。
白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琴的正前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琴呼出的气能喷在白的领口。
白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琴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得更开了一些。
他的脸凑近了琴的脸,眼睛往琴的口腔深处看。
看了大概十秒钟,他又偏了偏头,换了个角度,从侧面往里面看。琴的舌头在他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口水在舌根位置积了一小滩。
舌头翘起来。白说。
琴的舌头往上翘,舌尖顶着上颚。
舌下腺的位置露了出来,那个位置很软,颜色比口腔其他位置更红一些,有一条明显的唾液腺导管开口。
白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伸进琴的嘴里,指腹按在琴的舌下位置,左右推了推,确认腺管里没有塞管子之类的东西。
哈了一口气出来。白把手指从琴嘴里抽出来,指尖带着一丝透明的口水,在阳光下拉了根细细的丝。
琴张嘴哈了一口气。白凑近了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转过去,从侧面看。白指挥琴转头,又看了她口腔的另一侧。臼齿的咬合面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人把薄片藏在牙缝或者蛀洞里。
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松开琴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口,盯着琴的嘴看了好一会儿。
琴把嘴合上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擦完又把手背在自己衬裙上蹭干净。
不对。白说。
琴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团长,你牙缝我看不清。
白拿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嘴巴这么大点地方,你舌头一动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后排臼齿缝里塞个米粒大小的东西,我站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琴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从搜查开始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那你要怎么看。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警觉。
牙全拔下来,一个一个看。白的话说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
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行。
团长,你不是说要按规矩来吗?
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白把手从胸口放下来,往前走了半步,要不你现在把牙全拔了,我检查完给你安回去。
要么进里面去,我用别的办法查。
他说里面的时候,拇指往身后戳了戳。
城门旁边有一间小石屋,平时是城卫队夜班的人换岗休息用的,里面有一张小木桌和两条板凳,窗户很小,大白天也得点灯。
琴看了一眼那间石屋的窄门。门是木头做的,门板上有一道裂缝,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现在是开的。
什么别的办法。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