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圆惊得坐起来,“你没事吧。”
章聿怀却突然像炸了毛的猫,声调都拔高了,“别过来!”
清圆顿时停住动作。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不看她,只盯着桌案咬牙说:“你,你一个姑娘家,怎可以说出这样放荡的话!”
清圆花了点时间才把这话听懂。
他在说她放荡。
因为自己邀请他一起睡觉了。
这让她有点费解。
他们在一起都睡了多少回了,哪次不是他抱着她,让她睡在他肩膀上的。
她让他过来一起睡觉就放荡了,那他从前在床上说的那些话算什么,梦话吗?
这会儿又说她姑娘家的。
她是他婆娘。
清圆绷着脸,语气低低:“那我回去了。”
她本来就不想睡这里,他非要她睡,如今又责怪她。
哪有这样的。
她俯身穿鞋就要开门出去,章聿怀疾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他冷硬道:“别回去。”
清圆不动。
“外面不安全。”
“府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路上有坑。”
“不过是些浅坑罢了,我慢慢走,总会注意到。”
“清圆。”他不悦地警告她。
清圆不听,伸手就要拉开门闩。
他急忙用力拽住她,把她的两只手都扣住。
“清圆,清圆……”他把人转过来,盯着她的眼,软和了声音。
清圆憋着一口气,睁着一双杏眼,眼底晶光闪烁。
他叹气,松下肩膀,俯身在她面前,“是我错了,我口不择言,清圆原谅我吧。”
清圆却只看着他不说话。
章聿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僵硬着手,上前松松地环住她,一双胳膊用力绷起,恍惚是个拥抱。
清圆眼里的泪倏地滚落了下去。
*
清晨的阳光洒在清圆的背上,她正蹲着看墙边的月季出神。
原本想着底下的小花不会长得很好,结果月季倒是先长得稀稀疏疏。
她发愁地摸摸土,不干啊。
抬头看看天上,能晒到太阳啊。
前两日还施了点肥。
她弹弹枯黄的枝子,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她找来之前拿回来的那两本书,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解决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