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推测,阳光美男应该是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原主的意识,虽然不确定他有没有“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打算,但至少目前他们“同居”得还算愉快。
那他是从哪里搞到这些旁观者视角的画面的?
他难道是背后灵一样的存在?
路麦想象着自己身后成天跟着一条影子的画面,心里一阵别扭。
她问:“你——到——底——是——谁?”
阳光美男呆呆地盯着她,盯得她发毛。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上身凑近了一些,用手捧住路麦的脸,让她的额头和自己的贴在一起,好像这样做就能通过脑电波进行意识层面的直接交流一样。
路麦并没有解读出阳光美男的任何想法,在两个人的额头紧紧贴住的时候,她觉得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所有的具体感受都化作了无,仿佛肉身彻底消亡,却依然还能思考。
突然之间,身体被一阵强烈的痛觉刺穿。这种痛感不同于挨揍。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阳光美男消失了,沙滩也消失了,头顶上不是明媚的太阳,而是明亮却冰冷的手术灯。
头部、四肢、躯干都被牢牢地控制住,明明已经痛到想要亲手捣碎大脑,浑身上下却连一个关节都动弹不得。
原来人在做梦的时候是真的可以感觉到痛的。
人怎么可以在这种程度的疼痛的刺激下依然不启动休克程序……
怎么可以在梦境中感到如此真实的痛苦而不醒来?
心脏在进行着最后的震颤。
吞噬一切的灯光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在仰望着那颗黑点的时候,疼痛被暂时搁置了。
一间无菌手术室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大脑完全被这个问题给填满了。
那是一只八腿八眼的神奇生物。
那是一只蜘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依然沉浸在梦境的恐怖余韵之中,身体似乎依然被各种装置钳制着无法行动,但皮肤一阵热一阵凉的感受让路麦意识到床单被褥已经湿了一片。
不会吧,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不兴尿床啊。
体感上过了大概有十分钟,身体终于可以动了。
这时候路麦已经知道弄湿床具的液体不是尿而是汗,量大到近乎导致脱水的出汗。
皮肤因为液体蒸发吸收热量而感到寒冷。
她艰难地爬下床,去浴室擦了把汗,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接着,又喝了一大杯自来水。
积分商城有更换床具的服务,下单之后工作人员会送来新的取走旧的,虽然价格不菲,但路麦还是连夜下了一单。
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一眼正在饲育箱里休息的路西法。
它和出现在梦境中的家伙长得一样。
不过在路麦看来,此类生物除非有格外明显的个体特征,否则大都长得一模一样。
离五点还有一些时间,路麦没打算再钻进那湿漉漉的被窝受罪,趴在书桌上补了一会儿觉,然后开始挑选新一天的工作。
服刑犯确实不好当,哪怕前一天刚刚上过战场,后一天还是该上什么班上什么班,一天都不会让你闲着。
地热管道检修。
这是鉴定师小姐曾经提到过的工作。N21地热系统的其中一个枢纽就位于O大区。路麦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将前置条件的地质工程师执照提上了日程。
现在,她还没资格参加这份工作。
*
精挑细选半个小时,一到五点,路麦赶紧在缝纫的招募栏点了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