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屯大多都是茅草屋,李家是五间茅草屋,正前方是三间连着的茅草屋,中间是吃饭待客的堂屋,东屋是李母住着,西屋是李狗子住着。
右侧则是灶房和柴房。
被一个哥儿抱在怀里,对季临渊来说极其难捱,却又毫无办法。
头顶天高云阔,面前是土墙茅草屋,季临渊犹如折翼之鹰,直直落入了井中,往后余生只有头顶半片天。
入了西屋,夯实的地面,窗户的斜射中是尘土,季临渊:“这是什么?”
土炕前,季临渊问了句,李狗子:“成婚用的喜单,喜被,还有两个枕头。”
这是打算成婚用的,谁知赘婿还未拜堂就跑了。
李狗子又道:“我买的贵的,鸳鸯戏水的,我选的,我娘说是铺子里最好看的。”
他想被夸一句。
季临渊对着那谈不上绣工的东西夸不出。
若这是铺子里最好看的,那这家铺子趁早关门的好。
“喜单下面是什么?”
李狗子瞧了瞧炕,又瞧了瞧季临渊:“炕。”
季临渊:“做什么用的?”
李狗子:???
“睡觉。”
季临渊闭上眼。
李狗子把季临渊放到炕上,若是旁人如此问,他定要认为这人是傻子,可季临渊此人,在客栈能把众人忽悠住,怎么瞧都不算是傻的。
虽不想和季临渊说话,却难忍好奇:“你没见过炕?”
季临渊嗯了声。
“那你之前都是睡哪里?”
“床。”
床。。。李狗子没睡过,他去京城一趟为了省钱,不曾住客栈。
回来时遇赵大勇等人,只他一人是哥儿,若是随着住客栈定要单开一间,李狗子是万万不能占这个便宜的,大多是睡在马车上。
“睡床冬天不冷吗?”
季临渊睁开眼,就对上李狗子的好奇,似孩童般纯真。
“烧地龙。”
李狗子:“地龙是什么?你们京城的地里还有龙?能烧?”
季临渊:。。。。。。
四目相对,一个沉默不言,一个等着解惑。
“是地龙跑到你们床底下,然后一把火烧了就暖了?”
季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