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狗子:“原来是这样,那和我们这边的炕也是一样的,都是用火烧暖。”
睡床是竖着睡,睡炕是横着睡,季临渊睡了多年的床,实在是不习惯横着睡,他开口让李狗子把他挪一挪。
李狗子盯了他好一会,看出季临渊不是故意折腾他才把季临渊挪了挪。
也就现在家里人少,这个炕只有他们俩睡,若是家里人多,竖着睡定是睡不下的。
“你要尿尿吗?”
坐在炕上靠着土墙的季临渊身子一僵,冷呵一声转过脸。
好心的李狗子:生气。
“我就在院里,你要是想尿尿了叫我,别把我的炕尿了。”
炕尿了晚上就没得睡了,李狗子忍着气嘱咐了一遍,气鼓鼓的出了西屋。
屋中没了旁人,只有李狗子在院中忙活的动静传来,季临渊睁眼枯坐许久,无助茫然化为绝望把他缠绕。
他如今十九年岁,却好似已经能看到八十光景。
院中炊烟升起,李狗子往西屋端了两碗杂面条,以往他们家吃饭都是在堂屋,现如今季临渊双腿不便,他就直接端到了西屋。
一个炕上用的矮桌放到季临渊面前,还不等李狗子把一碗面放到他面前,季临渊就推开了矮桌,双手使力让自己躺了下去。
李狗子:“吃饭。”
季临渊侧身朝墙,表明了继续绝食求死的意图。
李狗子气汹汹的瞪着他后背,心中直道男人麻烦。
旁人家的男人也不似他家男人这般麻烦。
李狗子想起路上挥洒的米粥,现如今还在心疼,唯恐季临渊再把面条挥洒了,也不敢再往他面前放。
生着气把炕桌移到另外一边,盘腿坐下后吃起了自己的一碗。
季临渊一日未曾吃饭,哪里会是不饿,他忍着腹中饥饿,心中对李狗子发恼,要吃不知离远些,非要在他面前吃,还吃的那般香,像是龙肝凤胆一般。
季临渊这十几年何等美食不曾吃过,就宫中御厨的佳肴都是常吃的,李狗子的面条灰中带点黄,黄中带点青,瞧都瞧不出是用了何种食材。
可架不住他空空如也的肚子叫着饿。
一时饱腹,无尽折磨,面目全非
一时饥饿疼痛,死后解脱,早登极乐
季临渊闭上眼,选了早登极乐。
肩头被人掰了过去,就见吃饱喝足的李狗子不知何时拿了一捆麻绳进来,他跪在炕上把季临渊绑了个结实,之后盘腿坐好拿过了那碗面。
季临渊目露惊恐:“你想做什么?”
李狗子懒得与他说话,盛起一勺面条就往他口中倒,这面条他煮的软烂,又用筷子夹断了一遍,喂进去不费劲。
“李狗。。。”季临渊受制于人难抵抗,下巴被李狗子桎梏在虎口,连偏头都难。
“滚开。。。”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