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尖细小的刺痛把她五条瞳拽回了现实,她猛地缩回手,喘着气,掌心里那根红绳的触感还残留着,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他摸了。”她说,声音发颤:“花车上的人递给他御守,他摸了。”
“嗯。”五条悟蹲在她旁边,不知是不是六眼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摸了以后,他的愿望和‘许愿’这个行为本身就被‘吃’了。他这个人还留在绳子里,但他的愿望,他想让爸爸回家的那个念头被抽走了,变成了天狗的食物。”
五条瞳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个巨大的红色茧上。
“松田没让我看到最后,但他和我说……它醒得越来越快了。”
随着她刚才的触碰,茧表面的起伏比之前更剧烈了,那些绳结之间的缝隙里,有什么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渗出来。
“很简单,你刚才接了那通‘电话’。”五条悟慢悠悠站起身,“你的咒力顺着绳缝渗进去,等于给快熄灭的火炉,添了一把旺火。”
他说着,随手往口袋一探。
“吃饱了就该乖乖睡觉啊,闹什么脾气……”
一把装饰奇怪的菜刀出现在他的手上:“锵锵!咒具——屠坐魔!”
“五条君?你、你哪儿来的咒具?!”五条瞳猝不及防,满是错愕。
“欸?我没说过吗?来的时候从高专的咒具仓库顺来的。”
面前的人还表现得十分理直气壮。
“……算了。”五条瞳无奈叹气,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样,“但你不是向来不用咒具的吗?为什么特意顺一把?”
五条悟认真歪头思索两秒,随即洒脱摆手:“记不清啦。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得抓紧干活咯。”
“要干什么?”
“把它切开。”
五条瞳看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啊。”
五条悟坦然承认,随手甩了甩握刀的手腕,迈步径直走向躁动的绳茧,“但这东西又不会好心告诉我最安全的解法,所以——”
他抬手就是一刀,刀刃划破绳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像撕开帛锦的声响。
红绳的断面立刻涌出黑色的液体,但不是血,像浓稠的墨汁,在地面上蜿蜒着渗进砖缝。
茧裂开了。
“唔?原来这就是使用咒具的感觉啊,还不赖嘛。”
裂缝里透出的光是暗金色的,像把夕阳塞进了一个密室。
五条瞳凑近去看,裂缝内部的绳壁形成了无数层细密的网格,像蚕丝织成的茧。
网格之间蜷着小小的模糊的人形轮廓,她数了数,有七八个,最小的那个在最深处,蜷成拳头那么大。
那个最小的轮廓在动。
它在朝裂缝的方向挪动,很慢,每挪一寸都费尽全身的力气。
绳子在它移动时绷紧又松开,发出细微的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响。
“松田——”五条瞳顾不上太多,直接把手伸进裂缝。
她的手指穿过层层绳网的时候,感受到了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