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整天的微信电话疯狂轰炸里,林路禹态度抗拒,避而不答,避而不见,罕见的玩起了冷暴力,他不得不跑来林路禹家的别墅前来叫门,以确认消息的真假。
“大禹,开门!是我!”
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或许是屋内人实在被他的诚心打动,只听闻耳边咔哒一声响,童靖语眼睛一亮:
是大禹来开门了吗?
“大禹,开门!是我!”
来人却不是林路禹,是林路禹的妈妈纪欣。
“大禹,开门!是我!”
她面容憔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开门先是低声一句招呼:
“小宝,你别等了……”
“大禹,开门!是我!”
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童靖语,而是司机李德康。
“大禹,开门!是我!”
纪欣:“……”
李德康:“……”
“大禹,开门!是我!”
李德康一把按掉鬼叫不停的喇叭。
“纪姨姨,我在这。”童靖语从李德康身后冒了个头,焦急道:
“怎么了,大禹怎么没来上学啊?”
纪欣朝他勉强一笑,语气是强撑的温和:
“小宝啊,小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大禹怎么了?”童靖语瞪大眼睛,焦急道:“他还好吗?还活着吗?”
纪欣眼角一抽,还是耐下性子道:
“小宝,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姨姨先不跟你说了,你今天……”先回去好吗?
逐客令尚且悬在嘴边,但余光陡然瞥见了他被雨露压的有些耷拉的发梢,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狼狈。她毕竟从小看他长大,向来也是拿他当半个儿子宠,话溜了个圈儿,还是不忍说出口,只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童靖语听出来她的闪烁其词,想追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更大的隙,清越的男声从间响起,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询问:
“小语。”
童靖语循声望向来人,一愣。
林路禹向来俊逸白皙的脸此时蒙上了阴翳,左脸浮肿了一片,唇角还有一丝破裂,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惯常的笑意也失了。
纪欣看看他,又看看站在门口蓦然呆住了的童靖语,叹了口气。她斜身张望了一眼屋内,小声对着林路禹耳语了一句什么,才把他推了出去,轻声道:
“去吧,早去早回。”
林路禹接过纪欣递来的伞,轻轻嗯了一声,“谢谢妈。”
纪欣上前抱了抱他,又摸了摸童靖语的头:“别让小宝淋到雨,小路,有什么话你要好好说。”
他又轻轻嗯了一声,情绪似乎很低落,童靖语也反常懂事地没有插话。
纪欣抿抿唇,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子。
童靖语眼尖地瞥见屋内一片狼藉。
他想问什么,林路禹却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撑开伞,轻声道:“走吧,我们去高脚楼说。”
高脚楼是他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是公共区域,不过设计师相当之脑残,红橙黄绿青蓝紫还拼凑的十分丑陋的画风,实在是让江南水乡别墅区的富人们接受不能,除了他们很少有人会去。
那里还有着几面小小的攀岩墙,当时年仅三岁的童靖语趁着保姆不注意就爬了上去,但幼小的躯体尚且没有那么好的掌控力,失手便打滑摔了下来。是林路禹一直在后面紧张地护着他,比周围看顾他们的大人更先反应过来,伸出手牢牢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