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头,一切的话似乎就顺理成章,流畅许多。林路禹的声音轻轻的,像雨滴在敲打。他说:
“我要转学了。”
童靖语看着他,眉心紧皱,退后一步,难以置信的:
“……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学?”
“没有为什么。”
林路禹把他拉回来,雨伞更倾一些,小声提醒:“小心淋雨,要感冒的。”
“这不重要!”童靖语心尖涌上一股气,但看到林路禹肩头的湿痕,欲反抗的手推拒到一半又收敛了力道,但追问的话并不罢休:“你为什么要转学?”
林路禹的回答依旧不变:“……没有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疲惫的无奈,童靖语听出来了,他蹙起眉,冷静了一点:
“……你想转就转吧,但是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他语气软了下来,抱怨道:“我都是从别人嘴里才知道的,这算什么?你应该要第一个告诉我的。”
“……对不起。”他低下头,逆着光,童靖语看不清他的脸: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童靖语听出他话中的难过,又一次妥协了,转而安慰道:
“算了,转学也没什么,你要去哪里?一中?立高?德远?还是哪里?我明天就跟妈妈说,我们一起转。”
“小语,我……”林路禹抿了抿唇,这话对他来说很艰难,但还是说了下去:
“我要自己转学,你别跟着了。”
这完全出乎他预料,童靖语愣住了:
“什么意思?”
“……对不起。”
林路禹垂下眼睫:“但这一次,我想自己一个人。”
童靖语看着他,表情看起来像陷入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与将要失去的恐慌:
“为什么你突然想要一个人?”
但林路禹知道那是错觉,他退后一步,伞面依旧完整地罩住童靖语,声音很轻:
“我们迟早都会分开的,或早或晚,总会有自己的生活。”
他望着童靖语,盯得入神,看得很仔细:
“等你以后上了大学,结婚,生子,我们分开是迟早的。”
他的背后被雨水浸透,这下换成童靖语走近他:
“你也说了那是以后。”
他有点不太理解,表情是明显的困惑,追问道:“现在呢?现在总得有一个原因吧?”
“没有原因。”
斜风吹来细雨,似乎飘进了眼睛,林路禹合了合眼,自虐似的又退后一步,他的衣服湿透了,脸也是,滑落的雨滴汇在下颏坠落:
“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似乎被他少见的固执与明显的隐瞒激怒了,童靖语忽然就表现的很生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伞,这下淋湿的成了两个人:
“没有原因?怎么可能没有原因?我怎么惹到你?”
骤雨落下,压垮他蓬松的头发,滑过挤成川字型的眉心,声音也变得高昂:“连我妈妈都说你才是我的监护人,有事找你别找她!你——”
他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原因,目光透出一点希冀,语气又缓了下来:
“你是不是因为嫌我闯祸太多了啊?”
林路禹伸手想拿伞,但童靖语向后一躲,并不退让,他只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