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净说一些废话,根本都没上菜。
但谢冉还是回答了他:“还没吃。”
她神色依旧冷淡,收起桌面上的笔记本,服务生训练有素地上前为她摆好餐盘用具。
林路禹笑着圆场:“没关系,笙哥,我们真的才到的,现在应该是正好到时间。”
童靖笙甩了甩手臂,亮出通体金光闪耀但令人眼前发黑的手表,这是他自己私自搭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秒针分秒不差指向十二点,他满意地点头,嗓音更沉:
“嗯,我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不太喜欢迟到,一般都会提前做好准备。”
他有意无意的展示。谢冉看了他凌乱的鸡窝头一眼没说话,林路禹看出那一眼有些无奈,童靖语则觉得那一眼是嫌弃,唯独童靖笙被这一眼看的有些飘飘然。
但他依旧牢牢记得周原的嘱托,静了静心,而后扫视一眼桌面,很快眉心又皱起,指尖敲击桌面:“怎么就点这些菜?”
服务员轻声细语道:“先生,这是前菜,后续的菜品还没上,请稍等片刻。”
谢冉:“……”
她有些不知道童靖笙今天孔雀开屏是抽的什么风,但多少能猜到对方这样或许是因为她最近格外冷淡的态度。
她眼睫垂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凉拌海螺。
童靖笙被噎回去,只得淡淡哦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谢冉动筷,他立马蛇随棍上也夹了一筷子,但入口瞬间眉心再次皱起,再次找到理由展示霸总之气,一把搁下筷子,冷声呵道:
“你们这个店怎么回事,这个菜都凉了,这还怎么吃?”
谢冉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是凉菜,它不会热的。”
童靖笙沉默片刻,终于老实了,彻底放弃了霸总身份这一条路,安静如鸡地坐在一旁。
菜品道道传上,林路禹给童靖语挑出鱼刺,捣碎了放到他面前,开口笑道:
“说起来,冉姐上次说是不是过段时间要出差了。”
童靖笙耳尖敏锐的竖起,谢冉道:“对,不过这次算家事吧,是我表姐的案子。”
听闻是家事,林路禹便止了话头,转而笑道:“还好今天约了,不然就没机会了,我们下个月也要去春游了。”
谢冉惊讶地抬了抬眉,她跳级三次,这辈子只经历过一次春游,与小学都留了一级的童靖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不错,去哪里?”
童靖语咽下嘴里的鱼肉兴奋抢答:“海洋馆!”
他双手合十,作出鱼儿游来游去的动作,显得很可爱,激动道:“有一只虎鲸叫敦敦,和我在北极峡湾见过的那只特别像!”
林路禹笑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蟹肉粉丝。谢冉也被他逗笑:
“不错,我还没去过海洋馆。”
童靖笙闻言立刻转头,蠢蠢欲动:“想去海洋馆么?我们可以一起去。”
谢冉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变回冷淡:“太忙,有空再说吧。”
“海洋馆是我要去团建春游的地方。”童靖语建议道:“你这么老,想去可以去特罗姆瑟,我和大禹去过,整艘船只有我们两个小孩。”
童靖笙又想瞪他,但谢冉挡在中间,他只能愤愤咬筷子。林路禹忍俊不禁,轻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声音含着笑:“还敢提,你那次在甲板上突然消失,我们都吓坏了,真以为你跳海里了。”
童靖语无辜的眨眨眼:“我开个玩笑。”
谢冉唇角再次一勾,她认识这孩子五六年,也算亲眼见证了他从幼年过渡到了青春期,但至今都还是搞不清童靖语的话哪些是玩笑,哪些又是他真要付诸实践的。
不过想来正常人都很难理解,连和他自幼形影不离的林路禹都无奈摇头:“你不能乱下水的,你还不会游泳,而且景康海洋馆是不允许潜水的。”
童靖语点点头:“周原昨天也这么说。”
提起周原,他忽然又想起周原那一句:“主要是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身材嘛。”
想到这,他立刻侧目看去,打量起来,发现童靖笙没怎么动筷子,骨碟上空空如也,谢冉吃的也不多,而林路禹更是几乎没有吃,基本都在给他挑菜夹菜。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他拉了拉林路禹的手臂。
林路禹搁下筷子,顺从的把身子侧过去,嗓音温润轻缓:“怎么了?”
童靖语凑过去,语气透着点狐疑:“大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