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想让我们帮忙打架,先说说当年打我们脸、在我们地盘埋钉子的事怎么算?
堂內气氛顿时一凝。
几位佛门大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云景身上。
“禪尊所言误会”,本座明白。”
李云景神色不变,淡然一笑:“当年我与禪尊切磋,侥倖胜了半招,实属侥倖,绝无轻慢佛门之意。”
“至於佛光大陆偶有玄门道韵显现————”
他略作停顿,语气诚恳:“此乃本座当年游歷之时,见有向道心坚却苦无门径的凡人,心生惻隱,隨手点拨,並未想及其他。”
“此等微末传承,於佛门浩瀚佛法相比,不过萤火之於皓月,岂敢称钉子”?”
“佛门胸怀广阔,包容万法,想来不会因此等小事掛怀。”
他这话,既承认了当年击败大悲禪尊的事实,又將安插玄门种子之事轻描淡写为“隨手点拨”、“惻隱之心”,並顺势捧了佛门一句“胸怀广阔”。
“哼,巧言令色!”
一位身著大红袈裟、面容威严的老僧冷哼一声,他是“小雷音寺”的慧明禪师,性如烈火,“当年你当眾击败大悲师兄,令我佛门顏面受损,此为一。在我佛国暗中传播异道,搅扰清净,此为二。如今三言两语,便想轻轻揭过?”
“慧明师弟,稍安勿躁。”
大悲禪尊抬手制止,看向李云景,缓缓道:“过往之事,是非对错,已无深究必要。”
“但是信任需建立在相互尊重与坦诚之上。”
“盟主欲我佛门倾力相助,共赴星海,至少需让我等看到盟主的诚意,以及对佛门应有的尊重。”
李云景心知,光靠嘴皮子不行,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早有准备。
“禪尊、诸位大师所言甚是。”
李云景正色道,“本座此来,自是带著诚意。”
他取出一枚玉简,置於桌上:“此乃联盟初步擬定的《佛门参与伐天特別章程》。其中明確:佛门参与此战,主要负责防护、救治、超度、劝化等非直接杀戮事宜,积累功德,顺天应人。”
“战后,联盟將全力支持佛门在天帝古星”及附近星域传法,並確保佛门道统在新秩序下的地位与气运份额。”
慧明禪师的目光在玉简上停留许久,大红袈裟下的手指微微鬆动,虽仍面有慍色,却未再出言驳斥。
大悲禪尊指尖轻叩案几,檀木桌面泛起细碎的佛光。
他已將章程细则尽数览遍,从防护阵纹的共享权限到超度法会的资源配比,每一条都贴合佛门根基。
“章程所言,確合佛门本怀。”
大悲禪尊缓缓开口,“但天帝古星”远在星海之外,我佛门传法需仰仗气运护持,空有承诺不足为凭。”
李云景早料到此节,袖中光华再盛,三件器物次第浮现在眾僧眼前。
第一件是尊巴掌大的鎏金佛塔,塔身鐫刻万佛朝宗图,塔尖悬著一颗舍利子,流转著温润的金光;第二件是卷泛黄的贝叶经,经文以血砂书写,隱有梵音流转;第三件则是个青铜钵盂,钵沿爬满菩提纹,轻轻一动便盛起半盏虚空灵气。
“禪尊请看。”
李云景指尖点向佛塔,“此乃万佛镇运塔”,四阶极品法宝,可聚敛星域气运,护持道统不坠。”
“若佛门入盟,此塔便赠予迦叶宝光寺,作为传法根基。”
他又指向贝叶经:“这是《星河普渡经》残卷,记载著星空环境下的修行法门,可助僧侣抵御虚空罡风与星辰辐射,突破界域桎梏。”
最后落在钵孟上,“此为菩提聚灵钵”,同样位列四阶,能净化域外浊灵,转化为精纯佛力,足以支撑一座星际佛剎的日常消耗。”
三件宝物的佛光与李云景的灵力交织,般若堂內顿时梵音繚绕,连殿角的青铜灯都泛起暖光。
这是他的诚意!
品级不高,但也不低,已经表明了歉意。
至於宋梓峰他们那些玄门种子撤离“佛光大陆”?
那是想都別想!
寧可和佛门撕破脸,“佛光大陆”的沙子,一样要留下,不允许佛门清一色这是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