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圆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最初只是喉咙发干,紧接着,胸口深处便升起一种不正常的燥热。
热意沿着血液迅速蔓延。
她抬手扯了扯领口。
“我好热。”
江砚白低头看她。
她的眼尾已经泛红,呼吸也越来越急。
他捡起地上残留的纸包,闻到极淡的一点甜香,脸色彻底变了。
“绮罗香。”
那不是致命毒药。
却比寻常毒药更麻烦。
香气入体,会令人口干发热、神志混乱,越是强行运功抵抗,药效反而发作得越快。
宋圆只觉得衣领勒得难受。
她伸手还想再扯,却被江砚白握住了手腕。
“别动。”
“热。”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江砚白咬牙,抱着她闪身跃入钟楼后一处隐秘暗室。室门甫一合上,逼仄的空间便将两人紧紧挤压在一起。
暗室本就狭小闷热,积年尘灰混着夏夜的湿气,令人喘不过气。
宋圆喘息着靠在他胸前,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江砚白离她很近,眉目在昏暗月色里显得比平时更深。她本来只是想站稳,手指却不知不觉抓住了他的衣襟。
“江砚白。”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地叫他的名字。
没有“江少侠”,也没有故意取笑。
江砚白的身体微微一顿。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看清了。”
宋圆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你怎么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因为宋姑娘挑的时辰都不太好。”
他仍然会开玩笑。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没有多少笑意。
宋圆身体发软,脚下失去力气。江砚白及时扶住她,却只托着她的手臂和肩背,没有让她完全靠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