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沙发上,等着。
手机震动了。
“小夭,好久不见。我是陈屿。”
陈屿。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在翻一本很久没翻的书,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轻轻一碰就会碎。
她没有回复,只是看着。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设置的是“最近三天可见”,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一条灰色的横线。
他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一片海,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一艘很小的船。
看不清是离开还是归来。
她退出来,回到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打了一句:“好久不见。听说了你家里的事,现在都好吗?”
发完这句话,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的手不抖了。她看着窗外。
陈屿的回复来得不快不慢,像他的性格一样,慢吞吞的,每个字都要想很久。
“还好。债还清了。爸妈离婚了。现在各自过得还行。”
她看着“离婚了”三个字,想起当年他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妈妈在电话里骂他爸爸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到。
他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发疼。
她没有抽出来。
她让他握着,让他用那种“说不出话”的方式,告诉她他在。
她打了几个字:“你呢?你还好吗?”
“嗯。开了个小公司,业务还行。一个人,习惯了。”
一个人。
习惯了。
她看着这五个字,想起他一个人住的那间小公寓。
她去过几次。
客厅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冰箱里永远有她喜欢喝的无糖气泡水,厨房的台面上永远有做好的饭菜用保鲜膜封着——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但他一直在准备着。
手机震动了。不是陈屿,是林夕。
“老婆,我快到家了。那个前男友联系你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她回了一个字:“嗯。”
“聊了吗?”
“聊了两句。他说他一个人。”
她发完这句话,盯着屏幕等林夕的回复。过了十几秒,他的消息才过来。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她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温暖的情绪。
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