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约,是在她认识林夕的前两个月。
那天晚上他从后面进入她,动作很慢,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嘴唇忍着疼。
他忽然停了下来,把脸埋在她后颈,声音闷闷的:“小夭,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在枕头下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能让你开心,”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不能让你不疼。连说出来都做不到。”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让他看到。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做爱。之后她再也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再找过她。
再后来,她遇到了林夕。
从初一就认识的那个人,从朋友变成爱人。
他不一样。
他话多,嘴甜,会逗她开心。
他会在她皱眉的时候凑过来亲一口,说“我家小夭皱眉也好看”。
他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把她抱进怀里,不讲道理,不分析原因,只是抱着。
他的那个——比陈屿小一些,进去的时候不会疼,只会觉得满、觉得充实、觉得被填满了。
她第一次和他做的时候,紧张得全身僵硬。
他感觉到了,停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没事,我们慢慢来”。
他没有问她“疼不疼”。
他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进入她,在她适应了之后再动。
她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是不疼。
原来做爱可以是不疼的。
原来被一个人进入,可以不疼,只是觉得——满。
她把这些记忆压在最深最深的箱底,以为再也不会打开了。
但陈屿的好友申请像一把钥匙,把那口箱子撬开了一条缝。
那些被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从缝里挤出来,带着旧照片的酸味和灰尘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小区的小路上。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好友申请。
她的手指在“通过验证”的按钮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他说过的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想起了他站在楼下、站了很久才转身的背影。
想起了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眼泪滴在她脖子上的温度。
想起了他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时声音里的那种绝望。
她点了“通过”。
验证通过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
她看着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表情很平静。